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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wèi)一巴掌把林稚靈扇倒在地,信紙忽的從她懷里掉出來,侍衛(wèi)連忙撿起信紙呈給馬意。馬意一看,頓如晴天霹靂,腦袋如炸開的鍋,當(dāng)即轉(zhuǎn)身狠狠躥了周常一腳,怒不可遏道:“混賬東西,好你個周常,枉費我多年來對你的栽培,你這個叛徒居然算計我!”
周常吃了一腳胸口沉痛,連忙撿起馬意扔來的信條一看,兩眼一蒙。
——“蕭四善戰(zhàn),恐壞我大事,望周將軍除之。”
轉(zhuǎn)瞬間騰騰的殺氣彌漫了營帳,空氣中仿佛立著千萬只長矛,指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馬意負(fù)手在帳里徘徊,腳步急而沉重,對周常失望至極?!斑@是封狗小兒的字跡,你素來與封狗小兒交好,成日一同尋歡作樂,我怎么沒想到你會跟他一同造反,本帥差點陷入你倆的圈套!”
周?;倘坏某粤忉尩溃骸霸獛洝獛?,封狗要害我,我是與他交好,可我跟他只是酒肉之交。我對大刑也絕無二心,我以周氏的名義擔(dān)保,若我背叛大刑愿遭天打雷劈?!?
蕭四從周常手里搶過信來一看,瞬間猩紅了雙眼,驚慌失措的退了幾步,顫抖的手指著周常,“周兄你…你好歹毒的心腸,你要害我…”
“我是被誣陷的,我絕對沒有!”周常勃然大怒,像一只發(fā)瘋的獵豹,沖著所有人大吼,令在場的人心慌。
蕭四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當(dāng)初我發(fā)現(xiàn)細(xì)作之時提議要處死她,是你堅持要這女人作反間,方才我再請元帥處死她,又是你在勸阻。莫不是你投敵賣國在先,與她狼狽為奸在后!”
“蕭四你閉嘴!”周常抗議的猛站起身,拔劍而出刺向林稚靈,“你個奸險小人,我非殺你不可!”
蕭四連忙拔出劍擋開周常護住林稚靈,抵抗道:“你還想殺人滅口不成!”
馬意見情勢不好,連忙喚來武將壓制周常,把他捆綁起來。周常一改猙獰的惡態(tài),轉(zhuǎn)而苦心勸道:“元帥千萬不要中了封狗小兒的計,快殺了此女,快殺了此女!”
事已至此,此女也難活,馬意命令人道:“絞死奸細(xì)?!?
“你敢!”林稚靈卯足了底氣大喝一聲,其氣勢不亞于周常的怒吼。她蹭開身后侍衛(wèi)按壓住自己肩膀的手,站起身來,“我是汝公的發(fā)妻,你們要想留條后路的話最好乖乖放了我,否則我若掉一根寒毛,等我夫君破刑之際,我的死法就是你父母妻兒的下場!”
馬意被林稚靈的氣勢所震嚇,但作為男人,他的尊嚴(yán)絕不會在一個女人面前低頭,“孰勝孰負(fù)還未可知,你別太樂觀。”
“哼哼,”林稚靈得意的揚起嘴角,“如今流言四起,你軍早已方寸大亂,而且你軍軍情我已一五一十的記錄在案,令人傳給了蒼鸞。你以為晏軍真的會走南門嗎?可笑?!?
晏軍不走南門,那么馬意所設(shè)計的一切將功虧一簣。
馬意眼神中流露出錯愕之神,轉(zhuǎn)眼仇視著周常,“果然你跟封狗串通一氣,把軍機全說與這個賤婦!”
而實際上這些軍機是蕭四說與林稚靈的。
“不是我,末將實在冤枉!”周常無論如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蕭四手足無措,滿眼惶恐:“遭了遭了,刑兵后天打來,我們來不及在北門布置陷阱了。蒼鸞氣勢如虹,縱然我們兵力多他兩倍,也未必能勝?!?
馬意沖蕭四吼道:“不可自亂陣腳,晏軍長途跋涉舟車勞頓,我軍則以逸待勞,怕什么!”
蕭四像沒聽到他的怒喝,依然一副心驚肉跳的面容,不安道:“元帥,元帥我們不能殺她,要拿她做人質(zhì),若…若是我們輸了,還能用她換一條活命!”
馬意受不得怯懦的人,罵道:“你閉嘴!”
周常盡管被綁著,依舊極力言勸:“元帥此女留不得,此女負(fù)有帝后命的謬論,不殺她怎么滅敵氣焰。元帥你想想,她乃汝公之妻,又豈會委身于我!”
林稚靈冷眼看著周常:“哼,難道效果還不夠立竿見影么,為達(dá)目不擇手段。感謝周將軍了,消息已經(jīng)傳出你也沒了利用價值,我不防跟你說我一直在利用你。等晏軍破刑,蒼鸞裂土封侯,我夫君就會晉升王侯,到時候我做我的王妃,而你已是一堆白骨。你以為我真的對你好么,哼哼,簡直知心妄想。”
“你…你這個女人好陰險!”周常齜牙咧嘴,躁怒不安。林稚靈唯恐他蹭脫出來把自己殺死。
馬意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林稚靈的行跡不得不讓他懷疑周常。如果不是周常與她暗合,那軍機從何泄露,在他的隊伍里,她還能誘惑誰。周常主管細(xì)作事宜,褻衣又出現(xiàn)在他帳中。如果是她誣陷周常,何苦拿自己的貞潔開玩笑。如此種種,馬意無能判斷誰真誰假,狠心道:“把周常跟這婦人關(guān)押起來!”
周常被無情的拖了出去,怨聲不絕:“元帥若不聽我勸,他日定是這賤婦的階下囚…”
林稚靈垂頭沉默著,臟兮兮的臉上隱隱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