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西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狼也跑過來了,這次在顧聽霜示意下乖乖的,只是安靜地趴在桌上沒有動,呼哧呼哧地對著滿桌飯菜流口水。
白塵喝了一口酒,聲音輕輕的:“我剛來府中不久,殿下與我不熟悉,之前也那么久沒有來府上看看,讓殿下忌憚我,我明白……之前晴王殿下事務繁忙,忽略了府中的人和事,也希望殿下可以理解,不要因為這樣的事情而父子齟齬,這次晴王殿下讓我過來,其實也是想彌補一下王爺對世子殿下的虧欠?!?
狐族都長得好,白塵又像是酒量不好的樣子,喝幾口就上臉,眼底水光瀲滟,一時間媚眼如絲,有一種讓人心驚的美。
顧聽霜不為所動,看著他又喝了一口酒,臉色變得更紅了,還咳了幾聲。
白塵嗆著酒液繼續說:“殿下身世不幸,我其實也十分痛心。雖然我還年輕,或許不討殿下的喜歡,但是我的這顆心是真心實意的,我想……”
“想當我小娘?”顧聽霜問。
他的語氣還是不客氣,冷不丁這么粗暴的一句,白塵還沒反應過來,酒里蘆薈草藥效上來了,他劇烈地喘息起來,接著捂著胸口哐當一聲撞在了地上!
白塵痛苦地在地上掙扎著,旁邊的侍女們都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過來查看他的情況,剩下的人趕緊叫著找郎中。
顧聽霜卻不慌不忙地打量著他。
白塵渾身痙攣,臉色發白,眼睛卻還認真而深切地看著他的方向:“殿,殿下……保護殿下!飯菜里或許有毒,快去保,保護……殿下……”
他推著身邊的侍女,卻發現侍女一動不動。
再定神一看,今天守在房間里的并不是他從顧斐音那里帶過來的幾個侍女,而是這府上的管事侍女,畫秋!
畫秋溫柔地笑著:“公子放心,沒有人下毒,是公子您自己喝多了跑了蘆薈草的酒,這種酒對殿下一點傷害都沒有,所以,不用擔心?!?
白塵腦子嗡嗡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顧聽霜悶聲笑:“這么愛喝,我看是欲罷不能了吧,再給他灌點?!?
外邊的葫蘆、菱角等人聞聲而動,走進來制住白塵的手腳,把剩下的那壺泡了蘆薈草的酒都給白塵灌了進去。白塵劇烈地咳嗽了起來,拼命掙扎,最后實在是痛苦得受不了,居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了原型!
因為蘆薈草對狐族的毒性,白塵化形過程猙獰又恐怖,連帶著整張臉都擠壓變形了,長出白毛來。他的嗓子尖利嘶啞,崩潰而毒辣地喊道:“狗雜種,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真當誰稀罕你!”
話音落地,小狼兇猛地長嚎一聲,猛地撲過來要擰斷他的脖子。白塵已經化形完成,白狐扭了一扭躲開了這次攻勢,反而亮起獠牙呼哧呼哧地呵氣,扭頭就想往外跑,誰知道剛竄出門外,就被一柄長劍貫穿了心臟!
寧時亭出現在門口,渾身冷意。
他舉起劍,輕輕把扎穿了的白狐舉起來,輕聲問:“誰有娘生沒娘養,你再說一遍?”
顧聽霜怔了一下。
他事先并沒有跟寧時亭說過赴宴的事情,雖然寧時亭知道,但是顧聽霜以為,以寧時亭的性格,不會插手這件事。他一向是習慣跟在他身后,等到事情辦完后收尾的。
他今天怎么突然過來了?
白面獠牙的狐貍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每呼吸一口,刀刃就在他的心臟深處摩擦一次。鮮血涌動著,順著劍刃滴落下來,寧時亭白色的衣袍很快就被染紅了,連帶著他垂落在胸前的發絲也染紅了。
顧聽霜目瞪口呆:“寧時亭,你瘋了嗎,你居然殺我爹的人?”
寧時亭抽出劍,順手把白狐甩在門邊,他收起劍,拿袖子里的手帕輕輕擦拭沾染上的血跡,低聲說:“不會死,白狐族生有九尾,一尾一命。明日直接把這條白狐裝進匣子里,讓青鳥送回晴王爺身邊,我們府上容不下這樣對君上不敬的人?!?
寧時亭像是真的生氣了,盡管面色不怎么能看出來,但是顧聽霜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這一剎那讓他想起第一次和寧時亭出門逛街的時候,韋絕和傅慷在路邊小茶館里議論他們。
那些非議,顧聽霜已經聽過無數次,并沒有覺得有多大的不滿——他已經習慣了,在他最黑暗沉重的四年里,什么難聽的話沒聽過,什么折辱沒有受過?
顧聽霜低聲屏退眾人,房間里只留他和寧時亭。
“別生氣了,我不在乎。”顧聽霜推著輪椅走到寧時亭身邊,抬眼看見寧時亭頰邊沾上了血,一時間沒有找到干凈手帕,于是提溜著小狼,揪著它的尾巴往寧時亭臉上蹭,給他擦臉。
小狼立刻哭嚎起來,抗議顧聽霜為什么不能用他的尾巴給魚擦臉。
它被并沒有尾巴的顧聽霜揍了一下之后,老實了。
寧時亭一下子就笑了起來,剛剛布滿陰霾的心情仿佛也變成了朗日當空,所有的不愉快一下子就消散了——顧聽霜總有把他鬧得笑起來的本事,幼稚得可以
他低聲說:“臣看不過去,也聽不下去。臣以前以為有些話污人耳朵,聽聽也就過去了,但是時至今日方才覺得無法忍受。殿下就當臣任性一次,為了這件事所要承擔的后果,臣都可以一力承擔?!?
顧聽霜沉默了一會兒。
好半天后,他忽而低下頭笑了,輕輕地叫他的名字:“寧時亭?!?
寧時亭說:“臣在,殿下?!?
“你是不是,挺喜歡我的?。俊鳖櫬犓焓挚圩∷氖滞?,隔著冰涼滑膩的袍子,顧聽霜驚覺,寧時亭捏起來居然是這樣小而柔軟。
他以為是寧時亭變小了,后邊才發現,是自己地手掌變大了,力氣也比以前大了很多,寧時亭沒有變化,變的是他。
因為他已經長大了。
他低聲笑著,寧時亭愣了一下,接著手往回抽了抽,沒抽動。不知道為什么,寧時亭臉頰邊隱約有點紅色,他低聲說:“……殿下莫開玩笑。”
“別生氣了,有什么好生氣的呢?生氣傷身體,還容易變老?!鳖櫬犓獑査?,“我抱抱你吧,寧時亭,你別這么難過了?!?
寧時亭僵硬著沒有動。
顧聽霜等了一會兒后,發現他沒動靜,于是決定退而求其次:“那……下次吧?!?
寧時亭靜靜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么嘆了口氣。
他接著問顧聽霜:“最近幾天,殿下與這位……白塵公子接觸,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話題立刻變得正經了起來,顧聽霜有一點微微的失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