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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在座的所有人也都看見了,返魂香中最關鍵的一位香,就是寧時亭的毒鮫血。有些人也不免對晴王府這位側目相看。
寧時亭補覺到中午才醒來,聽書也打發了大部分來客,兩盒返魂香只剩下了很少的一部分。
聽書心疼,寧時亭卻說:“沒事,香可以再調,現在能救人就好。”
聽書遲疑了一會兒:“可是這個香要您的血去調,您身體又不好,怎么能……仙長府真可惡,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公子的血是寶貝,以后指不定要怎么盯上您。”
寧時亭搖了搖頭:“這倒不是關鍵。我身為藥鮫,本來就是被人豢養入藥的,不過我恐怕的是……有人會因為我這個例子,再去搜羅北海神族,飼養藥人。”
聽書睜大眼睛。
“還有……仙長府摸清楚了我的底細,日后恐怕還多有磋磨。晴王也必然會因為我的身份受到彈劾,仙帝本就不信任晴王,一旦知道他手里有我這樣的奇絕毒器,會更加提防王爺。”
聽書聽得下巴都要掉了:“那,那不是對王爺不好么?”
寧時亭笑了笑:“是啊,估計我會被興師問罪呢。”
聽書有點疑惑。
他看著寧時亭的神情,無法揣摩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無所謂晴王怎么樣,晴王府怎么樣,更無所謂江山主人是誰的。他的命是寧時亭撿過來的,寧時亭喜歡誰,他就追隨誰。
以前的寧時亭恨不得事事為晴王布置周全,挨個清算潛在的敵手。顧斐音磕破個皮,他都要特意調制香藥幫他熨貼傷口。
更不用說現在涉及到晴王在朝堂上的地位,左右為難。
昨天那個疑似認識寧時亭的黑面羅剎,聯合仙長府一起,看樣子是想要把寧時亭的毒鮫身份賣出來。
他一早就清楚寧時亭在制香上的本事,也清楚他一旦見過了真正的返魂香,必然能夠將此香復刻出來。
他等的就是寧時亭發現最后一味香,是毒鮫血的那一刻!
聽書想起下半場香會開始之前,寧時亭就已經輕輕說過:“不知道一會兒他們知道我是毒鮫,又是什么反應。”
或許他從那個時候起,就知道了黑面羅剎和仙長府的計劃了吧?
但是他為什么還要那樣做呢?甚至沒等黑面羅剎提醒,就先嘗了秋毫蠱,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想不明白,也是一如既往地不再想。
他抬眼認真地看著寧時亭,說:“公子做什么事情,一定都是有理由的。我會一直站在公子這一邊。”
寧時亭摸了摸他的頭。
那一剎那,鮫人眼里浮現出一些別樣的情緒:“我不要你站在我這一邊,我要你有自己的生活,好好過下去。”
——是什么時候的事呢?
上輩子的事情如在眼前,音容笑貌一如往昔。
那些他錯過的人、對不起的人中,也有聽書的名字。
聽書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寧時亭輕聲說:“這次來西洲的大將軍百里鴻洲,是冰原蜉蝣族人,他是你的親哥哥,我想送你回他的身邊。你再不愿意也要去,這一次……要聽我的話。”
第24章
聽書跟寧時亭生了氣。
府里有人發現這件事的,稍微一打聽,知道是寧時亭準備把聽書送回家人身邊。
聽書跟寧時亭犟著不愿意,自己躲起來哭了一場,還跟寧時亭生氣了悶氣,閉門不出,府里的事情也不管了。
葫蘆和菱角談起這件事的時候都笑,聽書雖然身手出眾,平時也冷冰冰的,管起下人來厲害得很,但到底還是個小孩子。
葫蘆感嘆道:“到底是公子當成小少爺在寵的,若是換了別人家,別說下人跟主子置氣了,平時說錯一句話,恐怕日子都會非常難過。”
菱角唏噓道:“那也是真的對他好啊,公子還去哄呢。不過看那個樣子,你說公子到底是對聽書更好,還是對世子更好一些啊?”
“說什么呢?”
少年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雖然遠,但是冷冰冰的,能把人嚇得一個激靈。
葫蘆和菱角趕緊回頭問安:“殿下,您出來了。”
顧聽霜一頓早飯吃了兩個時辰不止,也不動其他的,就拿著換回來的冰皮雪花酥慢慢吃,另一只手拿著《九重靈絕》殘卷,格外安逸。
小狼中途也屁顛屁顛地跟回來了,很是依戀地蹲在他腳下。
直到日上三竿的時候,顧聽霜才從房里出來。
轉動這輪椅剛出房門,就聽見這兩兄弟在悄悄討論八卦。
顧聽霜很是看不慣聽書這個為虎作倀的小屁孩。他在仙長府時聽見了黑面羅剎和蘇越的對話,知道這次從西洲路過的帶兵人,就是聽書失散多年的親哥哥,這個時候要把他送回家人身邊,似乎也無可厚非。
葫蘆和菱角也不敢瞞著他,一五一十地把這件小八卦跟他說了。
菱角說:“聽書小公子哭得那叫一個可憐喲,可是公子心狠也是真心狠,聽書上午賭氣,公子大中午的就把身契和信件寫好了,聽書小公子估計要氣死了。”
“就這點事?”
顧聽霜聽完后,一臉興致懨懨的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