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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霜霜一臉無奈的搖頭,語氣抱歉的看向紀眠:“眠眠,今天的事不好意思,你別跟她計較。”
“不用這么較真的道歉,雲雲還是小孩子呢。”紀眠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真的不在意。
“你不生氣就好,我帶你去看照片吧,有三哥小時候的照片哦。”陸家有幾本相冊,里面都是一些很珍貴的照片,特別是全家福,他們一大家子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過個團圓年了。
“相片嗎?”紀眠有些驚訝,隨后不由感慨,果然是大戶人家,現在都有相冊了。
這年代,很多人家里都沒一張照片呢,不過說起照片的事,紀眠也驚覺他們一家人連張合影都沒有呢,等下次一定要拍幾張才是。
就這么一會功夫,陸霜霜已經拿著相冊出來,這還是紀眠來這里第一次看到照片,黑白照片總給人一種年代感,所以紀眠始終覺得清晰度不夠。
陸霜霜所說的有陸北州的照片,不過是每張大合照里出現的人。
“每次過年我們都會拍全家福,可惜每年能團聚的人越來越少了。”陸霜霜的語氣有些遺憾,他們一大家子已經很久沒有這么熱鬧過啦。
“以后還有機會的。”紀眠這句話可不全是安慰,畢竟改革開放很快就會來了,到時候出入都會方便很多。
“不過聽三哥的意思今年說不定就能團聚。”說道這里陸霜霜的語氣忍不住有些興奮,
紀眠認真盯著手里的照片,照片里的陸北州還是少年,大概因為在這樣的家庭長大,他的站姿一直都很標準,每張照片上的表情都很嚴肅,不像旁邊的陸霜霜,每次都笑的跟朵花似得。
陸霜霜一偏頭就看到旁邊紀眠唇角上的笑容,她瞥了一眼照片,看到上面一臉傻笑的自己連忙解釋:“這是拍照的人故意逗人笑呢。”
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她覺得好笑,其他人一點反應也沒有。
“嗯,看起來很可愛。”紀眠忍不住回想當時的場景,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我就知道你在笑話我。”陸霜霜說完朝紀眠撲去,讓她取笑自己。
“霜霜,請你相信我真的沒有取笑你,我只是想到當時的畫面,照相的師傅賣力的逗你們笑,結果你三哥依舊冷著張臉。”那眼神仿佛再說,我笑了算你贏,光是想想紀眠就覺得好可樂。
“三哥以前不是這樣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變成這樣了。”陸霜霜說完不由嘆了口氣。
她和陸北州相差的不大,小時候一度跟在他屁股后面,那時候的他明明也是個愛笑的性子,后來好像他去當兵以后,就變得不言茍笑起來。
“這樣也挺好的。”紀眠覺得嚴肅一點也挺好的。
“天天板著一張臉哪里好了?”陸霜霜一臉不解的看向紀眠。
紀眠當然不會告訴她,現在的陸北州神色冷峻,仿佛高嶺之花,最重要的是全身都透著禁欲的氣息。
見紀眠不知道想起什么,笑的跟傻瓜似得,陸霜霜忍不住搖了搖頭,算了,紀眠的心思自己是搞不懂了。
“姐,眠眠姐,吃飯了。”陸雲雲在門口探出小腦袋讓她們去吃飯。
“這就來。”陸霜霜起身把相冊放下,紀眠也跟著她們起身。
陸老太太熱情的和紀眠打招呼,順便關心了幾句紀眠回家的事,這時候廚房的菜都端了上來,老太太便招呼紀眠吃飯。
陸家的飯桌上沒有食不言的規矩,所以再看到桌上那道拔絲地瓜,陸雲雲很是激動:“眠眠姐,這就是拔絲地瓜嗎?看起來很好吃的感覺誒。”
“你可以嘗嘗,王嬸真厲害,我不過告訴她法子她就能做的這般好。”紀眠是真的驚訝于王嬸的廚藝。
因為她們的話,桌上其他人的視線也落在那道拔絲地瓜上,看起來色香味俱全,大家都忍不住試了試。
陸北州倒沒想到會這么甜,他現在已經吃不慣偏甜的口味,所以過后沒再動過那道拔絲地瓜。
小孩子對甜食都沒有抵抗力,陸雲雲很快就把盤子里剩下的撥絲地瓜吃的七七八八,最后她不忘點頭告訴紀眠:“眠眠姐,大妞和虎子果然沒有騙我,這個真的很好吃。”
“喜歡的話可以多吃一點,不止地瓜能這么做,下次可以讓王嬸用蘋果試試。”紀眠的話讓旁邊的王嬸受教的點了點頭,嘴里還不忘念叨道原來還可以這樣。
陸北州雖然沒有說話,但她們的談話卻一字不差的聽完了。
之前他還好奇過紀眠嫻熟的廚藝,但想到剛才在路上聽到的話,他不由垂眸,父親離世后他們的日子并不好過吧。
這是陸北州第一次對家人以外的人產生心疼的情緒,可惜他自己還沒意識到。
飯后,陸雲雲纏著紀眠玩了一會,紀眠回學校還要整理床鋪呢,所以提出告辭的消息。
陸霜霜表示她也跟著紀眠一起回學校,床單被套放假的時候全都拿回來換洗了,所以今天要帶去學校的東西有些多。
“我送你們去學校。”陸北州說完伸手拿過陸霜霜手里的東西。
原本吃力的陸霜霜見陸北州一臉輕松的提著自己的東西,她忍不住感慨道:“男女之間的懸殊確實挺大的。”
“那是你給婦女同志拖后腿了,現在婦女同志已經能頂起半邊天了。”陸北州說完看了一眼陸霜霜,見她還是一臉呆愣的模樣,忍不住催促道:“走了。”
“哦,這就來。”陸霜霜說完拉了拉旁邊的紀眠,腦子里想起剛才陸北州的話,不由開口問紀眠:“我真給廣大婦女同志拖后腿了?”
“當然沒有,不要聽你三哥瞎說。”紀眠算是發現了,陸北州雖然有些沉默寡言,但對家人一張嘴倒是從不吝嗇的毒舌。
“對,都以為誰跟他似得,能提那么多東西。”陸霜霜很快把剛才的糾結丟開,開始和紀眠商量晚上在食堂吃還是飯店吃的問題了。
“你做決定,我都行。”紀眠摸了摸自己右手腕上的手表,這都還沒還禮呢,倒不是手頭緊,是實在不知道送什么東西,畢竟陸霜霜真的什么都不缺。
“到了學校,就不要搞特殊,有食堂還去外面吃做什么?”前面的人突然轉頭過來看向陸霜霜。
“知道了三哥。”等陸北州轉過頭去,陸霜霜不由撇了撇嘴,她可沒搞特殊。
這次到了學校,陸北州幫她們把東西提上宿舍就打算離開了,因為床鋪是很私人的東西,哪怕是自己妹妹的床鋪,他覺得也該遠離。
“我送你下去吧。”紀眠主動提出送陸北州下去。
“那就麻煩眠眠你替我送我三哥了。”陸霜霜直覺紀眠這是有話對陸北州說,所以她識趣的不去了。
陸北州雖然有些驚訝,不過神情也只是一瞬間的變化,隨后看向紀眠:“其實不用送的,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怎么行呢,起碼的待客之道嘛。”雖然紀眠也知道這和所謂的待客之道根本就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