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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個?
沒有其他的了。懷絮頓了頓,你不喜歡玉桂狗?
宋鶯時挺喜歡大耳狗的,但莫名的,她在懷絮眼前感到些奇異難言的拘束,她淡淡回道:
還行吧。
懷絮頷首,沒再多問。
過了會兒,宋鶯時故作無意道:你給我買這個干嘛?
下午是有練習生拿錢去買些其他東西,但懷絮一向不會多事,更別說是買個可有可無的卡通掛飾。
還專門給她一個人買。
難道是覺得女孩子都喜歡這些可愛的小東西?倒倒也不是不可能。
在宋鶯時為這個可能的答案感到不太自在時,聽到懷絮悠悠道:
你不知道,它和你很像嗎?
?
狗像誰?誰又像狗?
宋鶯時帶點旖旎的小心思被秋風吹了個干凈。
她把玉桂狗連著挎包丟給懷絮,面無表情道:
它更適合你呢,我或許不是人,但你一定是真的狗。
正好大巴車停下,車門打開,宋鶯時一馬當先地下了車,昂首闊步地往白塔走。
晚風中,懷絮挎起宋鶯時的包,慢慢跟在后頭。
直走到一半路,宋鶯時才回頭看了眼身后。
那個純黑挎包背在懷絮身上莫名的順眼好看,玉桂狗隨著懷絮的步伐一動一動,像在月亮上甩耳朵。
宋鶯時看了兩眼,心情又好起來。
分不清是宋鶯時先放緩腳步,還是懷絮快步追了上來,兩個人走到一起。
前后左右都是結伴往白塔走的練習生,蟲鳴襯得夜更寧靜。
單絲嵐全元元等六七個人的大隊伍從兩人身邊走過:
隊長,明天別起不來了。
懷絮道:不會。
我們說好了,誰到教室最晚誰加五十個俯臥撐。
宋鶯時對自己十分自信,揚聲道:不如再加五十個深蹲。
好!
宋鶯時望著她們走到前面,笑著轉頭要跟懷絮說什么,卻聽到懷絮率先開口:
小十,今天我遇到粉絲了。
宋鶯時微怔,隨后揚起笑道:這是好事呀,你現在被很多人喜歡呢。
看著懷絮從對娛樂圈一無所知的模樣,逐漸走到現在,這一路堅韌而干凈,她是真為懷絮高興。
懷絮的眼底蘊著淺淺的光,她直視前方,聲音甘冽道:
是好事,也感受到了重量。
一公時,臺下有很多觀眾,但那不一樣。
那時,懷絮在唱她自己的歌,不是為了觀眾唱。
今天面對面見到粉絲,我只說了幾個字,我說了句我是,說了句謝謝,我不知道還能跟她說什么。我還覺得,被人當成偶像?的感覺很奇怪?;蛟S我這段話更奇怪。
罕見的,懷絮說了這么多話,宋鶯時專注地聽著。
見懷絮說到這停下,她安慰道:
她們認可你,所以喜歡你,不用有什么壓力,你連人設都沒有,完全對得起她們的喜歡,繼續(xù)做你自己就好。
懷絮看向宋鶯時,面容透著柔和與堅定,與她原本的氣質雜糅出讓人目眩的美。
嗯,做我自己。我自己,她點了點心臟的位置,我想讓她們看到更好的舞臺,更好的我。我不想辜負她們的喜歡,讓她們失望。小十,我能做到嗎?
宋鶯時一時失神。
她成名過,經歷起伏,體會過粉絲與明星之間獨特又矛盾的關系,深知自己該跟懷絮說,堅持做自己比滿足粉絲期待更重要。
可懷絮的眼睛很亮,亮到沒有人忍心擊碎這樣的初生光芒。
總之,懷絮身邊還有自己。有什么,她可以替她擋著,到時再教她。
宋鶯時停下腳步。
她望進懷絮的眼睛,伸手撫摸她鬢角,認認真真道:
只要你想,你一定可以。
懷絮無聲地蹭了蹭她掌心,半晌,許是心情平復了些,她語氣調侃道:
我也不會讓老板你失望,以后多給你賺錢。
宋鶯時被逗笑了,重新往前走,挑釁道:
說不準你以后賺的還沒老板我多。
懷絮低喃:那可不行。
怎么,好勝心這么強???我教教你,一定要輸給老板,能輸給老板你就贏了,知道嗎?
懷絮只笑,不搭腔。
這條路上原本人很多,但兩個人說話耽誤了會兒,此時竟只剩她們了。
其他練習生的聲音統統在前面,宋鶯時加快了腳步:
我們快回去吧,早點洗洗睡,我可不想做俯臥撐深蹲。
懷絮三兩步追上來:還有一句話。
宋鶯時想,今晚懷絮的話是不少,還好她耐心很足,換個人來說不準不樂意聽呢。
看在玉桂狗的面子上,宋鶯時心情愉快地包容道:
你說。
謝謝你,陪我來這里。
宋鶯時腳下一停。
身后懷絮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否則,我不會看到這樣的世界,不會知道人活在世上不止有一種可能,不止有一件事可做。
在宋鶯時出現之前,懷絮活著。
在宋鶯時出現之后,懷絮才明白,從前她所謂的活著僅僅是活著。
原來活著可以這么有意思。
有陽光,有朋友,有夢想,有事業(yè)目標,有喜歡的人。
懷絮向來不擅口頭表達,就像她見到粉絲只能說出笨拙的短促的話語,此時,她將這一切輕輕咽下,再將千萬分之一藏進輕描淡寫的語句里:
我會在春野全力以赴。
不止是為了不讓粉絲失望,也是為了更難以企及的你。
未來的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所以,能不能期待一下未來的她?
宋鶯時背對懷絮,張了張口,發(fā)現自己一時失語。
聯想前面兩人一直在聊的,粉絲激起懷絮事業(yè)心的事,宋鶯時聽到懷絮這番話,第一反應是
懷絮是什么意思?不止一種可能?不止一件事可做?意思是
說她自己不該戀愛腦?決定專心搞事業(yè)了?
前面那句謝謝越想越是一種終結般的告別,后面的話越聽越像員工和老板表決心。
她今天的思緒本來像個毛線團,聽到這些,亂上加亂,直接全線崩盤,毛線頭碎成一地。
宋鶯時在心里苦笑,懷絮都決定專心搞事業(yè)了,她糾結那么多有什么用?
她意興闌珊地嗯了聲,不知道能說什么,低聲道:知道了,先回宿舍吧。
懷絮望著沒什么反應的宋鶯時,眸光一沉,沒有再說什么。
月光下,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入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