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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套上睡裙,根本不在意系統那串完成任務通告,一把拉開浴室門往外走。
許是她動作太快,懷絮沒來得及走開,仍在門口不遠處。
懷絮聽到宋鶯時出來的動靜,還轉頭看了眼她。
宋鶯時暫且繞過懷絮,拿起床尾的小衣服鉆進被窩。
五六秒后,她重新鉆出來,懶在床頭斜斜睨了眼毫無所覺的懷絮,眼珠一轉,想到教訓懷絮的法子。
懷絮進浴室洗漱,再出來時,迎面見宋鶯時一手冷水壺,一手馬克杯,堵在浴室門口。
懷絮:?
宋鶯時甜甜道:剛剛喝了酒,口干吧?來喝水。
說著,遞給懷絮滿滿一杯水。
看這架勢,不喝這水宋鶯時不會放過她。
懷絮沉默接過,喝了個干凈。
宋鶯時拿走馬克杯,再倒滿遞給她,附贈一個笑容:洗完澡也要補充水分喔。
懷絮只好接過,喝完。
宋鶯時故技重施地倒了第三杯:多喝水對嗓子好。
宋鶯時體貼地給懷絮倒了三杯水,見她都喝了,這才心頭舒暢,見好就收地哼著歌退開一步,隨口夸道:
乖乖補充水分才是好孩子。
懷絮正在揉發脹的胃,聞言,抬起眼皮掠向她:
我不是孩子。
宋鶯時微怔,改口道:
對喔,你都滿十八歲了,以后不這樣叫你了。
你不是嗎?
嗯?
你不是十八歲嗎?
宋鶯時張了張口,本想直接承認,抬眸卻對上懷絮幽深的眼。
她的唇不自覺地合上,再開口時,捧著手中的馬克杯,玩笑般道:
也是,我年年十八。
懷絮沒說話,眉眼間似有思索。
宋鶯時伸了個懶腰,難得找回些從前和懷絮相處的感覺,她抬手輕擰懷絮鼻梁,調笑道:
好敏感啊你,小孩子好像是沒有這么敏感,懷絮已經是大人了,可惜了,只有大人有這么多煩惱,還時常會懷念做小孩子的感覺。
懷絮的鼻尖往她指間輕撞,像動物用觸角含蓄無聲地表示親昵,她注視著宋鶯時明艷的側臉,淡淡道:
我喜歡做大人。
從前她想做大人,因為成年人有更高的自由,更高的話語權。
現在她想做大人,因為她不僅見過成長后的她擁有何等力量,更從宋鶯時身上明了
想成為什么,想占有什么,以她現在的能力,遠遠不夠。
妄想擁有太陽,她不能黯淡無光。
本周,《春野之星》加更一期,于6月18日更新一公舞臺,同時開啟投票通道。
6月19日12:00,投票通道暫時關閉,節目組統計票數。
6月19日16:00,第一次公演排名宣布錄制。
結合練習生一公現場票數,以及投票通道的粉絲打投,導師任遷宣布一公排名,并淘汰末位的24名練習生。
101位練習生,在一公之后,還剩60人。
人數驟減下,分班規則隨之調整。
以票數計算,前7名仍是A班,820名是B班,2140名是C班,4160名是D班,E班直接取消。
宋鶯時票數排名第四,懷絮第五,兩人成功留在A班。
A班的練習生多自帶粉絲基礎和公司組織打投力捧,宋鶯時對兩人的成績還算滿意,看來她們的舞臺出了力,狠狠吸了波粉。
陶欽從B班降到C班,陸雪聞從C班到B班,文青梓升到C班,單絲嵐B班,全元元C班,幸歡B班,郎蔓是排名第60的守門員,而萬嬌票數第七來了A班
有升有降,但都還在。
不過,和萬嬌、文青梓一起來的那個妹妹被淘汰了,主題曲時宋鶯時還帶她扒過舞。
有這檔事,萬嬌明明自?去了A班都高興不起來,眼圈哭得紅紅的。
妹妹要走的時候,她恨不得坐在行李箱上一起走,被妹妹煩得推回來:
能不能爭點氣啊姐!你快回去訓練,哦對了,你的switch我拿走玩了啊。
萬嬌本來正在辣妹哭唧,聞言也不矯情了,直接翻臉:
你去動森捉捉蝴蝶釣釣魚就行了,少碰我存檔啊我警告你誒你給老娘回來
白塔里的宿舍區空了許多房間。
之前主題曲走了一撥人,許多床位就空了。這次又少了20多人,總人數相比開廠時差不多少了一半,空曠感更為明顯。
調整了分班的練習生紛紛收拾東西換宿舍。
萬嬌搬來了A班宿舍,因為晏然去了B班,她和容伊住一間,和宋鶯時她們共用一個客廳。
節目組今晚沒有安排什么,給大家重新熟悉和習慣的緩沖時間。
宋鶯時和懷絮都不用搬宿舍,于是宋鶯時自行練舞,懷絮也在做她自?的練習。
練了一個多小時,宋鶯時掰了掰肩頭,準備下樓夜跑。
知道懷絮不喜歡跑步,宋鶯時去之前故意問:
我去下面跑會兒,你去嗎?
懷絮果然拒絕。
宋鶯時假模假樣地勸:真不去呀?
懷絮手下按著歌詞本,道:你想讓我去?
宋鶯時二話不說就走。
臨到門口,還聽到懷絮一聲低笑。
宋鶯時自?想想也笑了,明知道懷絮不去,還偏要招惹她一下,也不知道自?圖什么。
等夜跑回來,走到宿舍門前時,宋鶯時腳下些微躊躇。
這段時間,每到兩人獨處時,她總覺得不對勁。
倒不是說難捱或怎樣,更像臥室成了時間放慢的異次元空間,她和懷絮來往的每一個時刻都格外讓人注意。
就像現在,剛靠近房門,她的耳朵已經在聽里面有沒有什么動靜了。
還真有,還不小,還不止一個人。
宋鶯時推開門,一眼看到正拿著個本子苦思冥想的陸雪聞,以及正等她苦思冥想出結果的懷絮。
陸雪聞抬頭:小十,你回來啦?
宋鶯時道:你們干嘛呢?
陸雪聞:來找懷絮說寫歌的事兒呢。
宋鶯時沒回來前陸雪聞沒什么感覺,但當她和這小兩口子共處一室時,她忽然懂了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仿佛自?渾身上下寫滿了沒眼色。
陸雪聞主動道:我等下就走,再過十分鐘,小十你不介意吧?
宋鶯時失笑:我有什么好在意的,你想待多久待多久。
陸雪聞嘿嘿兩聲,引得懷絮看她眼,輕叩桌子:
想好了嗎?
還在想還在想。
陸雪聞咬著筆頭,忽然在紙上圈出什么,拿給懷絮看,兩人就著歌詞和曲調的矛盾低聲討論起來。
宋鶯時沒注意聽她們說的東西,但拿東西間隙,她看到懷絮側對燈光,燈像細線勾勒出她的側顏輪廓,下頜則被陰影修飾,柔和與冷硬交織在她身上,矛盾的迷人。
即使在跟陸雪聞溝通,她的話也不多,每每說了,引得陸雪聞又咬好一會兒筆頭。
她聲音向來好聽,跟陸雪聞講東西時低沉輕緩,宋鶯時聽得一知半解,有時竟也聽入了神。
等到陸雪聞離開,宋鶯時端著馬克杯,另一只手去拿懷絮喝空的杯子,揶揄道:
辛苦懷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