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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開了個頭,剩下的就好說了。
宋鶯時腦速極快地構思,再從唇中流出來:
你應該也不意外吧?我之前還給你請過編曲聲樂老師呢,樂理你也在學,以后寫歌了總要發布的啊。別忘了,你是我培養的人,還跟我簽了合同
她想到她們倆的合同,喔,還不是藝人合同。
是起初為了捆綁定下的骯臟的包養合同,保留了金錢關系干凈純粹的特點,但跟眼下她們的真摯友誼比,早過氣了。
宋鶯時回味了下,輕咳一聲道:
合同可以再簽新的但你要出歌,要出道,公司缺不了吧?我也是有備無患。當然,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簽別家,我也無所謂。
前面的話半真半假。
傅啟相關肯定是假的,但宋鶯時真交待人去籌備工作室了。
對她來說娛樂圈相關的職業都不陌生,而她現在也有條件去做,到時候不管是給自己做老板,還是轉幕后做別人的老板,她都蠻有興趣。
唯獨最后那句話,宋鶯時說得大度,但這份大度顯然有點勉強,言不由衷。
懷絮可能也發覺最后那句就是客套話,半晌問道:
你想簽我?
宋鶯時點頭點頭,表態得很認真。
懷絮是誰?原書女主啊。
雖然好像跟其他文里天選之女比運氣不太行,遇到的都是渣滓,但在天賦能力方面,絕對可以一鳴驚人。
而這段時間下來,宋鶯時更是看到她勤勉認真提升自身的一面,簡直是資本家最喜愛的勞動力不是,簡直是她慧眼識中的絕佳好苗子,簽了穩賺不賠。
再說,要是懷絮簽了別家公司,遇到什么事被冷藏了怎么辦?
她可是在心里說過要給她的工具人養老的。
于情于理,宋鶯時都沒有把懷絮拱手讓人的理由。
這么一想,今天借口傅啟提起這件事正好,宋鶯時估摸著,也快有人找上懷絮了。
她想的不錯,第二天,幾家各公司的經紀人來了白塔。
在選秀前期籌備階段,有些練習生被娛樂公司簽下,仍有些練習生拒絕了他們的橄欖枝,雙方都處于觀望狀態。
練習生想等更好的條件更合心意的公司接觸,公司在等市場評估練習生價值。
如今春野第一期正片已經播出,針對練習生們的表現,網上給出了不同凡響。
雖然只是初露鋒芒,但專業經紀的眼毒,再加上好資源不等人,早簽一步就能在練習生的口播代言里分杯羹,于是紛紛趁熱帶著新條件,趕來和練習生們面談。
其中想見宋鶯時和懷絮的是最多的,只因她們是如今A班里唯二的個人練習生,可以說是素人里的最高水準。
經紀人們帶著跟其他合同比堪稱豐厚的條件,摩拳擦掌地聚集在白塔。
節目組把個人練習生們聚集在一起、通知這件事時,宋鶯時客客氣氣道:
謝謝,我不需要,就不見了。
工作人員點點頭,看向懷絮。
懷絮還沒說話,宋鶯時替她回答:
懷絮也不需要。
工作人員:?
懷絮睨了眼宋鶯時,宋鶯時表面不轉頭,笑吟吟的,左手在暗處輕輕擰懷絮腰間的肉,氣聲道:
給我拒絕。
懷絮被泛起的癢意逼得輕躲,對工作人員頷首道:
不用了,謝謝。
宋鶯時和懷絮都不見經紀人!
練習生們面面相覷,猶豫之后,有些跟著工作人員去見一見,還有一兩個像是沒興趣,相互打個招呼,繼續回去練習。
人走光了,宋鶯時才轉頭,邊安撫地摸摸懷絮的腰,向那塊肉道歉,邊小心瞟向懷絮看不出喜怒的臉:
嗯這兩家公司不太行,你要真想簽個什么公司,我們再好好挑挑。
她的手像羽毛最尖端刮在懷絮腰上,輕輕勾起酥意,有一下沒一下的,懷絮被她摸得受不了,攥住宋鶯時手腕,拿開她的手。
宋鶯時眨眨水潤的眼,控訴道:
你弄疼我了。
懷絮猛地松開。
宋鶯時又像發現了什么似的,語氣肯定道:
你看,你嫌棄我。
?
懷絮無言看她,拿起旁邊的鴨舌帽蓋她腦袋,語氣壓低透著危險:
宋小十,你是不是找茬?
自從別家公司找過來,宋鶯時就如臨大敵,跟在懷絮身邊像跟腳獸。
簡直恨不得支起耳朵注意一切細節,尤其嚴格審視懷絮的態度,時不時幽幽暗示懷絮已經變了心,偶爾又張牙舞爪,特別能鬧。
偏偏懷絮還不舍得把她怎么樣。
眼前,宋鶯時雙手按著兩邊帽檐,若有所思:
宋小十還挺好聽。
拉住站起要走的懷絮,宋鶯時不鬧了,言歸正傳:
我沒開玩笑,今天來的都是小公司,待遇不知道怎么樣,但資源一般。再等等,還有更好的。
昨天兩人的交談無疾而終,懷絮沒答應把職業生涯交付到宋鶯時手中。
對此,宋鶯時著實遺憾惋惜,但也能理解
兩個人的關系在這擺著,懷絮謹慎些、不放心也正常。
但讓懷絮簽別家,她戀戀不舍之余,眼光苛刻許多。
資源,待遇,經紀人,分成
今天來的公司連資源都保證不了,更別說其他方面,反正站過娛樂圈金字塔頂尖的宋影后沒一個能看得上眼。
怕懷絮誤會,宋鶯時解釋道:
不是我故意壞你事,是他們太不爭氣。
懷絮回身,眸光微沉。
她能看出來宋鶯時這番話是認真的,就是因為宋鶯時太認真,她反而才難以適從。
昨天她沒答應宋鶯時,以為宋鶯時會拿她們那份合同壓她,但宋鶯時沒有,甚至認真給懷絮提建議。
就算宋鶯時不開口,懷絮最后也不會簽這兩家,因此她更明白宋鶯時不是無故阻攔。
心頭的荒謬感愈發深重,引得懷絮低聲失笑:
那你覺得,得是什么樣的公司?
嗯?
懷絮站遠一步,周身升起疏離,示意宋鶯時打量她,或者說是評估她:
我是只登臺了一次的練習生,單曲還沒出,未來發展一切不定。宋鶯時,你覺得,什么樣的公司可以簽我?
懷絮語氣很快地說完這番話,唇角微抿,眉眼間流露些許淡漠,和藏得極深的不安。
沒有人經歷過與她相同的經歷,或許就沒有人可以體悟她的處境。
今年她十八歲,生活發生巨變。
宋鶯時出現在她生命中,跟她簽訂了包養合同,她成了宋鶯時的情人。
盡管這個身份有些名不副實。
有時她甚至疑惑宋鶯時到底想做什么,但無論如何,自她簽下名字按下手印,這個身份就一直壓在她脊梁之上,如影隨形。
接著,她收到一段與鄭奇逸和音樂相關的記憶,隔著不同空間,遙視另一個她的所作所為。
記憶中的她強大而黑暗,無人匹敵,看世間萬物時心底紋風不動,興致寥寥。她輕輕一撥,便可引動萬千。
懷絮注視著另一個自己,就像拇指粗的幼嫩樹苗仰望參天巨樹,她接受了巨樹饋贈的禮物,同時,不可避免地被籠在巨樹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