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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真輕嘆道:“時間過得真快,我們相識十年了。”
他頗為傷感道:“我真想把小船劃到天上去,這樣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再沒有什么人或什么事能將你從我身邊搶走。”
懷真正俯身在船舷邊玩水,忽然笑指著凌云臺對面的釣臺道:“多年前,我們在那里烤魚,你還記得嗎?”
謝珺不悅道:“你又岔開話題。”
懷真笑著叫屈,“我只是想提醒你,這片水中有你的子孫后代呢,方才看到一只蹦地老高的紅鯉魚,和你很像。”
謝珺憶起當年舟中初次親密,不覺心神蕩漾,手腳一軟差點握不住船槳,又羞又窘道:“真是無稽之談,我怎么會像魚呢?”
懷真抬袖抹了頰邊濺落的水漬,笑嘻嘻道:“它跳起來親了我一下,我從未見過這樣的魚,定是當年它的祖先得了你的精……”
謝珺不等她說完,便俯身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她等這一刻已經良久,當即便搭上他的肩,熱情地回吻著,并緩緩躺下,攀著他的肩將他輕輕拽了過來。
無論她平時怎么囂張跋扈,不可一世,但畢竟力量懸殊,在他面前始終是柔弱的。他輕而易舉便能壓制住她,讓她崩潰失態痛哭求饒,以此來報復她對他的冷落和折磨。
可性格和修養卻注定了他做不出那樣的事,理智和清醒時刻都占著上風。
即使他知道她不會生氣,可是潛意識里仍覺得不妥,以她如今的身份,在光天化日之下那樣對她便是□□,是褻瀆。他要用優雅得體的方式愛她,他要比誰都尊重她,哪怕是在床笫之間。
他覺得自己隨著年齡增長,好像越來越古板無趣了,她喜歡的是鮮活跳脫的年輕人,而他無論身心都不再年輕。
他停下了動作,氣喘吁吁地坐起身,抬手幫她整理散亂的衣襟和束帶。熱燙的手指微顫著,觸到她滑膩清涼的肌膚時,心底涌起一種奇異的抽痛。隱忍欲望從來就不是容易的事,哪怕對他這樣早就習慣了的人來說。
“怎么了?硬不起來了?”她有些莫名其妙,屈膝在他臍下頂了一下,輕輕吐了口氣道:“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第156章 .大結局(下)當然是做皇夫呀。
謝珺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背過身,將雙手浸在清涼的湖水中,啞聲道:“只要你想要,我隨時都能給……只是……只是這里不合適。”
懷真撇著嘴,笑嗔道:“這么多年了,官倒是越做越大,可惜膽量卻不見長。”
謝珺轉頭望著她,淡笑道:“泱泱,激將法對我沒用的。”
待身上燥熱逐漸退卻,他才將手拿了出來,懷真取出帕子幫他擦拭手掌上的水漬,搖頭道:“真是個榆木疙瘩。”
他偷瞥了她一眼,微紅著臉支支吾吾道:“你昨晚……為何不碰我?我想你想得……硬了一夜,一直在等你……后來熬不住才睡著了。”
懷真懊悔地瞪著他,帕子在他面上輕甩了一下,“我哪里知道?你整晚都擺著一張臭臉,還要我怎么樣?”
她越想越氣,狠狠戳著他的胸膛道:“如今可沒人敢給我臉色瞧,你下回再這樣,我可就真不管了。”
“那你得向我承諾,和別的男人要保持距離,不要動手動腳,縱使你無意,焉知對方無心?若不是有我擋著,你知道有多少家伙想打壞主意嗎?”他滿面煩躁,憤憤地咬牙道:“老天若是有眼,就該降下一道天雷,劈死那些成天惦記有夫之婦和有婦之夫的人。”
看來是氣瘋了,才會連最無用的口頭詛咒都用上。
懷真暗中吐了吐舌頭,連忙道:“我保證,今后一定會行止有度,端莊得體,絕對不碰有婦之夫……”
“不止有婦之夫,單身的也不能碰呀!”他皺著眉糾正道。
“我餓了,你快劃船吧!”懷真捂著肚子慘兮兮道。
宣光殿建于水上高臺,風生戶牖,云起梁棟。前面有巨大的石刻鯨魚,背負蓮臺,以飛閣廊橋與寢殿前的槅門相連。
他們晃晃悠悠過來時,已是掌燈時分。
寢殿中的簾幔、茵褥、錦被、坐具等皆煥然一新,晚膳也已備好,只等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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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真沐浴畢,任由婢女侍候擦身更衣絞著濕發,自己則目不暇接地看著鳳凰臺送來的奏報。
今秋多地豐收,喜報連連,卻也有個別地方因受蝗災顆粒無收。她拈起筆寫了張便簽,命人送去給魏舒,叫她調出案卷計算一下賑災所需的人力物力,等明天/朝堂議論時她心里好有個底。
安排完諸事后,發也干了,夜也深了,她才想起問謝珺在何處,婢女說是在寢殿。
她起身披上外袍,在婢女的護送下沿著廊廡上了樓上寢殿。
可殿中空空如也,不見半個人影。
懷真提了盞琉璃燈,推開槅門,穿過悠長的飛閣廊橋,到了水邊蓮臺上。
月朗風清,水天一色,臺上燈火點點,映在水中璀璨如星。
謝珺僅著中衣,坐在石桌前自斟自飲。
懷真翩然而至,笑道:“你喝酒也不叫我?”
他悶聲不語,別過頭不看她。
懷真只得訕訕走到一邊,俯身去看水中的燈影,忽然想起一件怪談,便提燈去照,喃喃道:“《晉書》上說,溫嶠回武昌時,行經牛渚磯,見水深不可測,時人傳說其中多怪物,他便燃犀去照。看見水中怪物前來掩火,奇形怪狀,還有乘馬車穿紅衣之人。是夜,夢中有人對他說:‘與君幽明道閣,何意相照耶?’其后溫嶠中風,未幾卒,時年四十二。你說,世間真有這樣的奇事?”
謝珺推開杯盞,轉過身面向她,拍了拍膝頭。
懷真將琉璃燈放在欄桿上,歡快地蹦過去在他腿上坐下,伸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動送上了香吻,品咂了一番,笑道:“桑落酒?”
經過一番擁吻撫慰,他身上的冷硬外殼早就消解了,遂乖順地點頭。
懷真伸手拿過玉盞,仰頭一飲而盡,只覺入口綿甜,回味無窮,便提起酒壺猛灌了一口,低頭哺給他,趁勢深入,像貓一般逗弄他的舌尖,漸漸喚起了他的熱情。
不知是激情難耐還是酒意上頭,他漸漸有些失控,手掌攥地她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