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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會不會有下一個凌虛?誰也說不準(zhǔ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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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真遇刺的消息一經(jīng)傳開,立刻在安定郡乃至整個西北二州激起了軒然大波。
經(jīng)過嚴(yán)酷審訊,使團中所有參與或知情者全被收押,披枷帶鎖在下屬十二縣巡回游街,百姓們?nèi)呵榧崳粫r間反燕情緒高漲,隨著葭葭的盛大葬禮而達到了頂峰!
葬禮結(jié)束后,各大營同時接到了備戰(zhàn)屯糧等密令。
與此同時,從高平開始推行禁妖令,因凌虛真人之故,道門人心惶惶……
懷真是從崔易口中得知這些的,包括韓王與燕王割袍斷義,率眾奔赴南陽。
第125章 .鈴鐺我的手不方便。
當(dāng)初李晄離開高平時,懷真就勸過他,想讓他去南陽,但他終究還是回了自己封地,想必是男兒自尊在作怪,不愿依附妹妹。
誰承想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圈,他最終還是去了南陽,卻是因葭葭之故。
想到葭葭,她便覺得左肋下隱隱作痛。
“阿嬍,你怎么看?”懷真緩了口氣,轉(zhuǎn)頭問道。
王嬍攏了攏肩上裘衣,和聲道:“歷史上轟轟烈烈的滅佛事件時有發(fā)生,但有記載的滅道卻如鳳毛麟角。況且此事于西北道門而言實屬無妄之災(zāi),妾身以為……適度懲戒即可,切莫傷筋動骨。否則,于我們而言弊大于利。”
懷真輕輕活動了一下冰冷僵硬的右手,蹙眉沉吟道:“理當(dāng)如此,可是這個道理三郎不會不懂。他為何會做出這種狂悖之事?”
崔易道:“這不像他的作風(fēng)。依我看,應(yīng)該是長史魏簡的主意。這人向來劍走偏鋒,行事奇詭。”
“你派人暗中查探,無論他們做什么都不要干涉,只需如實稟報即可。”懷真吩咐道。
崔易點頭道:“我明白。”
“須彌山那邊來消息了。”待崔易走后,王嬍才從袖中取出信箋,當(dāng)著懷真的面拆開念給她聽。
懷真苦笑道:“這一陣忙得天翻地覆,竟把他們母子給忘了。你去安排一下,找個好天氣把人接回來。”
她想起初見葭葭那日,原本興沖沖地要告訴她這個喜訊,結(jié)果變生肘腋,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完。
據(jù)葭葭的貼身婢女們說,她的父兄前幾年已相繼死在嶺南,她常說這世上只剩下兩個人對她好,一個是李晄,一個便是懷真。
“再幫我草擬一封信,給荊州刺史,就說我并無大礙,請他代為庇護韓王,若是燕王發(fā)難,可向梁州或右扶風(fēng)求援。”
王嬍一一應(yīng)下,神色間頗為惋惜,輕嘆道:“我為殿下深感不值。將自己一手所創(chuàng)的基業(yè)拱手讓人,您真的甘心?”
她自從投奔懷真后,時不時便會發(fā)出此種感慨,懷真早就見怪不怪了,含笑安撫道:“我并未拱手相讓啊,宛城依然是我的根基所在。何況,韓王不會負我的,你以后就會明白了。”
王嬍見她不為所動,便也沒再多說,默默行禮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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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風(fēng)俗,多以婦持門戶,此種習(xí)氣尤以安定郡為盛。
懷真代掌安定郡時,每月都會邀請屬官家眷共聚,并從中選了數(shù)十位才學(xué)廣博見識過人之輩組成了自己的幕僚,由王嬍代為領(lǐng)導(dǎo)。
她的傷情剛穩(wěn)定下來,府門口便車水馬龍賓客如云,皆是前來探病及慰問的各家女眷……
十一月底,府中來了兩名風(fēng)姿卓絕的少年男女,少女名青羽,少年名玄鶴,二人皆白袍朱帶,背負長劍,為這一代的道門翹楚,受命前來保護懷真。
玄鶴負責(zé)外出隨行,青羽則負責(zé)內(nèi)宅后院。
懷真方才明白,原來先前那一番動作只是虛張聲勢,并非真的要與道門為難,而是想逼其與南方道派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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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飛鸞母子回到高平后并未住在一起,小貞吉和乳母嬤嬤等被安置在城中一戶人家借助,董飛鸞則回到了舊日住處。
懷孕產(chǎn)子對她而言實在是一樁苦差事,即使過去數(shù)月了,想起分娩時的經(jīng)歷仍心有余悸。
“懷真我跟你說,我后悔死了。”董飛鸞抹著淚,慘兮兮道:“當(dāng)初是豬油蒙了心,才會突然想生個孩子。你是不知道發(fā)作時的陣痛,真是快要了我半條命。我原以為就是肚子痛,誰知道腰更痛,生完后前半個月都不敢仰躺著睡,只要睡一會兒腰就像斷了一樣,起都起不來。你知道嗎?我差點以為我癱瘓了……”
懷真哪里會不知道,她還親身體驗過。
不過她還從未聽過有人承認(rèn)自己后悔做母親,所以看到董飛鸞這樣說,心里挺佩服她的坦蕩。
董飛鸞突然握住了她的左手,“其實腰疼也不算什么,另有一件事太難以啟齒。”她說著將懷真的手按在了胸膛,淚光縈然道:“是不是硬地像石塊?”
懷真面頰一紅,悄悄抽回了手,尷尬地吐了吐舌。
董飛鸞滿腔幽怨無處訴,只能向懷真大吐苦水。
原本只是隨意發(fā)牢騷,沒想到懷真竟然耐著性子開解了半日,句句都直擊心坎,令她茅塞頓開……
是夜,謝珺過來時已近子時,剛一坐下便抱怨道:“董家娘子也忒沒眼色了,明知我晚上會回來,還待到這會兒才走,都不看看什么時辰了。而且,你身子還沒好,哪有精力陪她說話?她要是閑得慌,就不能去找別人……”
懷真吊著膀子,站在窗前單手把玩著一串紅絲繩穿成的小鈴鐺,饒有興趣地提溜著搖來晃去,忽然抬眼望向了喋喋不休的謝珺。
謝珺見她眸中閃過不懷好意的笑,登時噤聲,正襟危坐道:“你要做甚?”
懷真笑而不語,上下打量著他,謝珺被那直勾勾的眼神瞧地五迷三道,很快便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那是……什么呀?”他清了清嗓子,問道。
“飛鸞給我的,說是從寺里帶回來的,受了九九八十一天香火,能驅(qū)邪消災(zāi)。”她笑瞇瞇道:“是不是真的尚不知道,我就覺得這聲音怪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