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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真撲過去握住她細瘦的手腕,還沒開口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這才多久?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了?”
董飛鑾哭笑不得,拿起帕子幫她擦了擦眼睛,面上憂喜參半,“你別哭喪,我又不會死。”她招了招手,示意懷真附耳過來。
“我有喜了,已經三個多月了。”董飛鑾豎起三根手指,羞羞答答道。
懷真悚然一驚,摸著自己的肚子道:“怎么會這樣?你那個破藥,該不會是假的吧?”還不等董飛鑾回話,她已經氣得跳了起來,“董飛鑾,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第116章 .變臉又不是你生的,我才不管呢!……
董飛鑾正欲分辨,卻猛地臉色一變,忙俯身拿起痰盂搜腸刮肚般吐了起來。
懷真實在看不下去,只得過來給她拍撫順氣,待她吐完后喚人進來收拾。
等婢女退下后,董飛鑾才緩了口氣,嗓音有些沙啞,“藥沒問題,你放心。我想可能是我斷藥太久,所以意外有了身孕。”
懷真心潮澎湃激蕩難平,在室內來回踱著,連聲祈禱道:“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董飛鑾有氣無力道:“懷真,求你幫幫我吧,我想好好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懷真轉向她道:“我新婚當夜,你說過你不想要孩子,且不后悔,為何今時今日卻改了主意?”
董飛鑾閉上了眼睛,輕聲嘆道:“我那時候也沒想過會有這一天……早年間,我以為會永墮風塵,縱然生下孩子,要么為娼要么為奴,所以才絕了此念。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只要有你在,我就永遠都有指望,我的孩子也就有光明的前途。”
“你指望我?”懷真納悶道:“難道你不打算讓崔旻知道?”
董飛鑾翻了個大白眼,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腹道:“懷個孕這么要命,我還得費勁生下來,憑什么他爽一回就白白當爹了?我的孩子,將來跟我姓。”
懷真大感欣慰,豎起大拇指道:“有志氣,有長進,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你先好好歇息,我去跟謝珺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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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真梳洗更衣后,謝珺還在東院書樓和屬官們議事,她便從側門進去,躡手躡腳上了樓,坐在窗下的搖椅上小憩。
隱約聽到楊寄容的名字,又聽到崇信暴/亂之事,她看著外間樹枝上鳥雀蹦跶,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感到臉上癢癢的,睜開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笑顏。
謝珺正蹲在旁邊含笑吻著她,見她醒來,便有些抱歉道:“久等了吧?”
懷真揉了揉眼睛,拉起他的手壓抑住興奮道:“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謝珺看到她喜滋滋的模樣,便知道是好事,忙追問道:“快說,我洗耳恭聽。”
“飛鸞有了身孕,都三個多月了,如今胎像已穩……”
“等一下,她、她怎么會……誰的啊?”他聽到這話頓時來勁了,不等她說完便好奇地追問道。
“崔家老二——崔旻的,你也知道,她如今尚未成婚,府中又人多眼雜,若是……”
“別說了,我不干!”他突然站起身,暴跳如雷道:“我們老謝家虧了他們老崔家嗎?上輩子替老大養孩子,這輩子還得替老二養孩子,這種事不要再找我!”
懷真擰眉望著他,剛想解釋他卻又開口了,只是語氣沒有那么沖了,“又不是你生的,我才不管呢!”
“你有病啊,我為何要跟崔家老二生孩子?”懷真哭笑不得,跳起來錘了他一把。
“是啊,你都不跟我生,憑什么和他……”他下意識接口道。
“謝珺,你腦子壞掉了?”懷真氣得敲了他一記,“這個時候扯我做什么?崔旻和我有何關系?人家也沒讓你養啊,你不聽我把話說完就瞎激動,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毛躁?”
“不是讓我們養?”他長舒了口氣,這才慢慢冷靜下來,扶她坐下道:“消消氣,是我的錯,我一聽到姓崔的就頭大,又是這種事,這才一時犯渾胡言亂語,好泱泱,我不打岔了,你說吧,她想做什么?”
“現在月份越來越大,恐怕瞞不住了,后面肯定會有流言蜚語,對她和孩子都不利。你看能不能找個清靜可靠的地方,讓她搬過去靜養,等生完孩子再接回來。”懷真詢問道。
“你早說嘛,這沒問題,我回頭就讓人去辦。”他趴在扶手上,有些憧憬地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柔聲道:“這個孩子將來管我們叫什么呢?其實嘛……你表姐要是不方便,我們也不是不能養。就是怕養出感情了,將來崔家來搶,可如何是好?”
懷真心頭突如針扎,垂眸望著他,鼻頭忽然一酸,澀聲道:“三郎,對不起!”
“嗯?”謝珺抬起頭望著她,看到她的神情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捏了捏的臉頰,笑道:“說什么傻話呢?這些天四處奔波,瘦了不少,該好好補一補。”
“我……”揉了揉酸脹的心口,忍著淚意道:“我知道你喜歡小孩子,可我卻給不了。”
“泱泱,你別這樣說話,我心里會難受。我們經歷了這么多艱難才結成夫妻,難道就是為了繁衍后代?我如今真的想通了,不再去奢求了,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何況,我們不是因為彼此愛慕才想在一起的嗎?你對我而言是無可替代的,若是讓我選擇,無論你的對面是什么,我都只會選擇你。我想……”他臉頰微微一紅,偷瞥了她一眼,有些難為情道:“我想著,我對你而言,也是如此吧?”
懷真拼命點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個不停,她胡亂抹了一把,哽咽著道:“是,是的。”
“傻孩子,哭什么?”謝珺當即又驚又喜,卻見她哭的不能自已,忙將她抱起來自己坐下,讓她倚在懷里,又是拭淚又是擤鼻子,待到終于哄好了,才腆著臉逼她一遍遍重復剛才的話。
懷真說了二十次‘三郎是無可替代的’,直到舌頭打結,終于忍不住要爆發了。
他也不勉強,心滿意足地摟著她,笑道:“我這個人不貪心,你既然不想說那就不說了。”
“再說下去,我嘴巴都要長繭了。”懷真沒好氣道。
“真的?我瞧瞧!”他說著將她的臉扳過來,深深吻了一下,咂摸著嘴道:“又香又軟又嫩,哪有長繭?”
懷真破涕為笑,捏著他的下巴道:“越來越流氣了,跟誰學的?”
他點了點她的額頭,戲謔著道:“自然是師從愛妻!”
“少來,我可不敢當。”懷真笑著別過頭去。
“泱泱,說認真的。我們以后若是遇到投緣的孩子,可以考慮收養幾個。其實對我而言是否親骨肉并不重要,只要是我撫養大的,將來就是我的孩子。”他說到這里豁然開朗,一拍大腿道:“別的夫妻敦倫都是有目的的,我們多單純呀,就是……”
懷真忙掩住他的嘴,羞赧道:“別說了,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