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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理虧,明知道我朝這邊來了,不知道提前示警嗎?”
“可你也沒傷著啊,”謝珺狡辯道,“腳上那點小傷賴不著別人,誰叫你不小心?那么大人了,還能扎到腳,羞不羞?”
“謝珺,你……”懷真怒不可遏,手中馬鞭兜頭抽了過去。
眾人只聽得破空聲響,頓時噤若寒蟬,心想著這夫妻倆不會當眾打起來吧?看來傳聞不可信,他們的感情也沒多好。
‘啪’地一聲悶響,只聽得謝珺吃痛,驚愕道:“你來真的?”
“你敢護著對我不敬之人,我就敢真打你,怎么著?”懷真趾高氣昂道。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謝珺捂著手背,策馬往后退了幾步,吩咐道:“守好前路,任何人不得通過。”
“什么了不得的地方?我偏要闖一闖。”懷真冷著臉下令清道,崔易一馬當先跳過山澗往前疾奔,手中渾鐵槊橫掃而過,將試圖擋道者盡皆逼退。
趙家姐妹也不甘落后,縱馬相隨。
只聽得打斗之聲不絕于耳,不到一刻鐘,崔易等人便將路兩邊的暗哨全都揪出,機關盡皆破壞,興沖沖地奔回來復命。
懷真正和謝珺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開交,聽到喜訊不由眉開眼笑,再也不和他多說一句,打馬跳過山溪,往林中奔去。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負責此處的事務官急得直搓手。
謝珺嘆了口氣道:“還能怎樣?她是長公主,你手底下的人開罪了她,本就理虧,她要來興師問罪,我也攔不住啊!”
“可是……您剛才不是說賴不著我們嗎?何況,此處本就是禁地,凡是闖入者按律一概射、射殺……”事務官有些迷糊了。
“她過前兩道關卡時,怎么不攔著?人都睡著了嗎?還射殺,你射一下試試?”謝珺橫了他一眼道。
“這確實是我們的疏忽,前邊兄弟看到驚風便知道是自己人,就沒在意。可是后來長公主沒和驚風在一起,這才鬧出了誤會,好在并未鑄成大錯。您別怪屬下多嘴,您要是真想和長公主吵架還是該學一學,你們這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別跟我在這啰嗦了,她既是長公主,又是我夫人,我吵贏了又能如何?今兒回去哄了半天,結果她突然腳疼,這脾氣一上來我也按不住。”
事務官為難道:“您還是親自去看吧,突厥蠻子窮兇極惡,這會兒正是吃飯的時間,萬一掙脫束縛傷到了殿下,那時候她恐怕只找您一個人興師問罪。”
謝珺一拍大腿,恨聲道:“你為何不早說?”
第115章 .有喜你那個破藥,該不會是假的吧?……
雖經提醒,可還是晚了一步,謝珺還沒趕過去,就聽到雜亂之聲。
林子后邊有座山洞,洞中關押著突厥戰俘。
不知為何沖破了枷鎖,正死命突圍,原本無頭蒼蠅似的亂竄,但為首的阿史德木措認出了懷真,趁亂沖過去挾持了她,情勢立刻大變。
林外火光點點,雙方正在對峙中。
阿史德木措原本帶了三百人,被俘時只剩下不到三十人,此番暴動又折損了數名精兵,正恨得牙癢癢時,看到宿敵謝珺越眾而出,他眼中頓時兇光畢露,手中環首刀緊緊低著懷真的脖頸。
雖知道是在演戲,可謝珺看到這情景還是捏了把冷汗。
懷真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他放心,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他劈手打暈了。
她前世定然掘了阿史德家的祖墳,否則也不至于時隔多年再見,還是被他打暈橫放在馬背上帶走。
醒來時月上中天,眼前似有火光閃動。
懷真吸了口氣,鼻端嗅到濃烈的血腥之氣,想必為了演地逼真,他們也是拼命激戰了一場。
“殿下,您還好嗎?”耳畔有女子的聲音。
懷真忙睜開眼,看到一名武婢半跪在身邊,正要喂她喝水。
“菁菁?”懷真嗓子干啞,艱難地喚出了她的名字,“你怎會在此?”
菁菁道:“駙馬讓奴婢來侍候您的!”
火堆旁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經年不見,公主愈發嬌氣了,當年跳臭泥塘的魄力哪去了?我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見到人質還需要服侍,你真是嫁了個好丈夫。”
懷真坐起來,就著菁菁的手喝了幾口水,轉頭打量著周圍,只見兩堆篝火旁沉默地圍坐著十來個黑影,阿史德木措在離她丈許的地方。
“英雄所見略同,我也覺得我嫁了個好丈夫。”懷真揉著酸疼的后頸,抱怨道:“你下手真重。”
“得罪了,”阿史德木措亂發下的眼眸閃著幽光,“我也是別無選擇,您若是開口只會耽誤時間!”
“何時放我?”懷真見他目光中不懷好意,忙別過了臉。
“少說也得遠離栒邑幾百里吧?這些天就有勞公主了。”他帶著玩味的笑意,端詳著她火光下的面容,雖顯疲憊卻難掩天姿麗色,不由得想起了她少女時期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懷真懊惱地轉過頭,把臉藏在了菁菁背后。
“放行之前,你須得再喚我一聲阿措叔叔,否則我就把你當年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學給你的駙馬聽。”他半是調笑半是威脅道。
懷真為之氣結,牙縫里冷冷地擠出了幾個字,“你大可以試試,看對誰有好處。”
阿史德木措吃了個軟釘子,這種情境下也的確沒有玩笑的心思,便閉口不言,皺眉思索著逃亡路線。
天剛剛亮,跟在后面的謝珺讓人送來一輛小車。
車中備有干糧、清水、寢具甚至果品,雖簡陋了些,但可免去風吹日曬之苦。
此一去便是四百多里,直送到了位于隴山東麓、涇河上游的平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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