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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辦妥之后,懷真便前往臨涇,打算休養(yǎng)兩日再回高平。
夜里宿在臨涇官舍,庭中有一株老梅,香氣幽冷清絕。
懷真伴著梅香入夢,心里最大的石頭落了地,所以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她睡得早便也醒得早,天還未亮便睜開了眼睛。
帳外燈燭已滅,一片昏然。
懷真披衣而起,掀開簾帳摸索著出去找水喝。
原本董飛鑾要在外間陪寢,懷真想著她為了和崔旻周旋,想必也累得夠嗆,便讓她去隔壁自己睡了。
經(jīng)過熏籠前時,突然踩到一個柔軟溫?zé)岬臇|西,她嚇得差點跳腳,猛地反應(yīng)過來,忙蹲下身順著胸膛往上摸,果然是熟悉的輪廓和眉眼,只是下頜的胡茬硬地扎手。
此間事了,她心情愉悅通身舒暢,以至于連重逢的歡欣都被壓住了,便也沒有想象中那般驚喜。
大概是星夜兼程太過疲憊,因此睡得很沉,她喚了好幾聲都未醒。
她便繞過去到外間倒了杯溫茶潤嗓子,返回時手中執(zhí)了盞燈燭,蹲在旁邊細(xì)細(xì)端詳了半天,他不僅毫無察覺,甚至還翻了個身睡得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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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珺醒來時,隱約聽到外間有說笑聲。
他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天已大亮,正欲爬起身時,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右手有些發(fā)酸,掌中一片濕黏,而且放的地方也不對。他忙坐起身一看,才發(fā)現(xiàn)睡夢中不知何時解了衣袴,迷迷糊糊中竟做了那樣猥瑣的事。
還好身上蓋著被子,不然真要丟人死了。
懷真正在晨妝,董飛鑾一面給她綰發(fā),一面滔滔不絕地說著崔旻的過人之處。
“他有無妻室?”懷真冷不丁問道。
“姬妾肯定少不了的,否則從哪學(xué)來一身過人本事?他要是個雛兒,我還不稀罕呢,懶得去□□。”董飛鑾興致不減,斜睨了她一眼道:“你以我我會在乎這個?露水情緣罷了,快活就行,誰在乎他有多少女人。”
懷真手指間轉(zhuǎn)動著一只花釵,頗以為然,“自己調(diào)/教確實有點麻煩,若是能無師自通就好了。”
“你想得美。”董飛鑾奪過釵子,比劃著給她插好。
兩人正說話時,懷真聽到內(nèi)室的響動,掩口一笑,推了推董飛鑾,小聲道:“估計醒了,讓人去準(zhǔn)備熱水吧!”
董飛鑾怕一大早撞到謝珺尷尬,忙點了點頭,悄悄出去了。
懷真起身理了理裙裾,穿過簾幔走進(jìn)了里間,瞧見他滿臉迷惘沮喪,提著褲腰滿地打轉(zhuǎn)的樣子,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是你使得壞?”謝珺看到她這樣子,點頭頓時敞亮,追過來道:“把我腰帶藏哪兒了?”
懷真閃身躲開,藏在柱子后邊,笑得直打跌,“別過來,先把手擦干凈。”她從袖中摸出帕子擲了過去。
他滿面羞窘,彎腰撿起帕子仔細(xì)擦著手掌,甕聲道:“哪有這樣捉弄自家夫君的?要是給人瞧見了,我還要不要臉面?”
第107章 .賴床新婚燕爾。
懷真望著他手忙腳亂的狼狽樣子,雖鬢發(fā)蓬亂衣衫不整,卻覺得分外可愛,不由嘴角上揚。
可是想到他見面第一句話竟然不是問候,便佯裝著惱道:“我們多久沒見了?開口就數(shù)落人,有你這樣做丈夫的嗎?何況我是好心給你蓋被子,結(jié)果你那個就……就起來了,人家也是順便幫你寬去腰帶,好讓你便于動作呀!”
她說的雖是實話,卻刻意省略了自己渾水摸魚,趁他熟睡興起時捉著他的手撫弄,還興高采烈從旁觀看的情景。
當(dāng)時燈火昏然,一片朦朧,可是那沉悶的低喘和夢中喚著她名字的聲音,此刻想起來猶覺得臉頰發(fā)燙心如鹿撞。
他心下了然,不再發(fā)問,隱約明白怎么回事了。婚后不到一個月便各奔東西,當(dāng)時雖然極其不舍,可迫于形勢,只得暫時作別。
最初幾天,無論日間多忙,夜里閉上眼睛,腦中全是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實在睡不著時,便爬起來翻看她的信箋,就著昏暗的燈光,翻來覆去地抄寫,想要把每一個字眼都融入心間。
成親之后,身心都交給了對方,便不能隨意動欲,更不能再自瀆。可是身體也是有記憶的,壓抑地太久,所以感受到她的碰觸時,便會下意識地起了反應(yīng)。
只是那副模樣竟被她看了去,想到此便覺得無比羞惱,“那你也該……喚醒我呀,就那樣看著我出丑嗎?”
“出什么丑呀,我看你快活得很你。”她故意將快活二字咬地很重。
他自知理虧,羞愧地低下了頭。
懷真邁著輕快的步伐,悄悄從他身畔繞過去,找出藏在床褥下的腰帶丟給他道:“大半夜回來招呼都不打一聲,倒頭就睡,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是惡人先告狀!”她氣呼呼道:“萬一被我當(dāng)做刺客捅兩刀,到時候還得賴我吧?”
“我原本想打招呼的,可你睡得很香,我知道你這些時日辛苦受累,哪忍心打擾?本該盥洗更衣去陪你,可實在太困了,就打地鋪將就一下。我們誰跟誰呀?就算看不見,你也不會認(rèn)不出我的。”他悶聲扎好衣袍,抬頭悄悄瞟了她一眼,“你要是能把我當(dāng)成刺客,那絕對是故意的……”
這眼睛一旦瞟過去,就有點收不回來了。
她剛梳妝罷,面容似薔薇帶露,眼眸如秋水橫波,云鬟霧鬢,嬌艷動人。
雖做惱怒狀,但是蛾眉舒展杏眼含情,俏麗奪目令人心折。別人清減幾分是憔悴,于她而言卻平添了些柔媚的風(fēng)情。
他話未說完,便已經(jīng)沖過去抱住了她,果然不似先前豐盈,他不由地收緊了手臂,對這個小冤家既愛又恨。
懷真皺著鼻子掙扎,抱怨道:“滿身都是汗味和馬氣,別碰我。”
“你寫信喊我回來,我一路上大氣都不敢歇,這會兒人回來了你又嫌棄?太不講道理了。”他偏生不放,故意湊過去鬧著要親她。
懷真趕忙把臉藏了起來,手腳并用著想掙脫,他笑道:“好泱泱,別鬧,讓我抱會兒聊解相思之苦,很快就松手,你要是擰來扭去,待會兒身上比我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