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懷真自己是有私心的,謝珺出去玩肯定會被賓客們絆住腳步,就不會太早進洞房,她正好能趁機溜出去轉轉。
外面到處歡天喜地,讓她悶在寢閣中,那是萬萬不能的。而且,她也想給王嬍和崔易創造一個見面的機會。
除去華麗的婚服和冠飾后,從頭到腳頓時一輕。
懷真隨意換了身便裝,拉著董飛鑾穿過數重院落,跑到前庭去看胡商舞姬們吹拉彈唱踏歌起舞,又去花園找了處僻靜的地方,坐下來自行烤肉吃酒。
“這酒有點烈,”董飛鑾執壺,倒了一盞嘗了口,皺眉道:“你可不能喝。”
“一點點,”懷真正在大快朵頤,伸手央求道:“有肉就該有酒,否則多無趣?”
“你就不怕被人認出來?”董飛鑾拗不過她,另外拿過酒盞倒了一點給她嘗。
懷真背光而坐,笑嘻嘻道:“誰能想得到呢?大家肯定以為我在房中坐著呢!”
她啜了口酒,辣地直吐舌頭,細細品了品,又覺得后勁濃烈醇厚,半杯酒下肚,豪氣干云直上九霄,伸手過去道:“滿上!”
董飛鑾忙將酒壺藏到身后,搖頭道:“這可不行,你要是喝醉了,我可擔當不起。這里又不是公主府,駙馬將來想治我的罪,那還不是一句話事?”
懷真坐過去,抱住她手臂晃了晃道:“放心好了,將來肯定是我當家,誰敢治你的罪?”
董飛鑾還是不依,鄭重道:“今晚洞房欸,你若是喝了酒,會影響子嗣的……”
懷真果真頓了一下,董飛鑾以為將她嚇退了,正自得意時,卻被她拉了起來,神秘兮兮道:“走,我有話問你。”
董飛鑾忙放下酒壺,跟著轉了半天,總算找到了座位于高處的小亭子,視野開闊且僻靜清幽。
懷真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附在她耳畔,有些別扭道:“我不好意思問其他人,就是……我若不想受孕的話,要怎么辦?”
董飛鑾大吃一驚,滿臉驚詫道:“為……為何?這……這也太……”
懷真也知道這種想法對常人來說的確匪夷所思,但又不好解釋。
同行之中雖有不少宮廷女官,可并非心腹。
當年廢后往元嘉的和親隊伍中安插眼線的事還歷歷在目,雖說帝后皆隕,但誰知道那些人心中怎么想的,所以她可不敢輕易交底。
“我不方便……如今這世道,將來真要打仗的話,拖家帶口怎么逃?”她知道董飛鑾的顧忌,忙道:“這事我和三郎商量過的,你放心,絕對怪不到你頭上。”
董飛鑾緩了半天才冷靜下來,沉吟道:“你算是問對了人,法子我還真有,是教坊司的前輩傳下來的,倒也不怎么傷身子,可就是……那個方子太霸道了,女子一旦用了,多半會終身不孕。”
“我不后悔,”懷真忙舉手道:“這正是我所求。”
董飛鑾為難道:“你還是再考慮一下吧!這種事……將來要是后悔可就來不及了。”
“你用了嗎?那你后悔不?”懷真反問道。
董飛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坦然道:“我用了,不后悔。可是我們情況不一樣,我淪落風塵,身不由己。你明明可以和駙馬生兒育女,和和美美……”
“不生兒育女就不能和和美美了?”懷真截住話頭道:“人又不是牲畜,難道活著只為了繁衍子嗣嗎?如今這情勢,我倆要是有了孩子,無論對我們還是對孩子,都不是好事。”
董飛鑾心下惴惴,知道她說得在理,可是又實在不敢自作主張,猶豫著道:“你再考慮一下吧!何況……是藥三分毒,哪能真的不損傷身子?”
她想了想,決然道:“除非駙馬親自跟我說,否則我不能答應你。”
懷真沉下臉道:“難道我的身體自己還不能做主嗎?就因為成婚了,便要隸屬于別人?”
董飛鸞啞口無言,她自己這輩子是做不了母親了,所以還在憧憬有一天能為懷真帶孩子,卻不想她竟做的這種打算。
“我意已決,不會更改。你若不答應,我只能去找別人了。”懷真道。
“懷真……”董飛鸞語重心長道:“不要任性,姑姑若在世,肯定想看到你有自己的……”
“你又不是我母妃,怎知她心中所想?”懷真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董飛鸞心頭微微一窒,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低聲道:“……想必姑姑會贊成你的想法。”
懷真困惑地望著她。
她突然別過頭去,使勁絞著雙手,悶聲道:“當年……阿耶指使我引誘先帝,說是若能誕下皇子,便可保董家數代榮華……我太蠢了,竟……依言照做,先帝輕易窺破了我的心思,我只得如實招來,他說……并非姑姑不能誕育皇子,而是她不愿再受分娩之痛。”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必那個時候,董家已經快出事了吧?”懷真嘆道:“可惜他們低估了我父皇,他向來殺伐果斷公私分明。”
“好了,別想那些了。”她上前挽住董飛鸞的手臂道:“咱們出來挺久了,還是先回去吧!至于我說的事,你若不愿我也不勉強。”
第96章 .共眠你不能欺負我的,只能我欺負你。……
懷真回來時就見院中亂做了一團,王嬍站在出檐下,正苦口婆心地勸著。
原來是女官們來覲見她,半天等不到人,這才鬧開了。
一群內院的婢媼仆役也跟著看熱鬧,聚在正屋臺磯前交頭接耳嘰嘰喳喳。
表面上是挑釁王嬍,實則是在試探她的底線吧?
而且這些人鬧成這些,崔易就算有心也不敢出現了,懷真想到此便有些惱恨。
“咳,”她冷不丁走上前去,輕嗽了一聲,不看其他面生之人,只瞟著前排眾女官道:“今晚這么熱鬧,你們不去玩,來找我作甚?我就出去透口氣的功夫,至于這樣鬧騰嗎?”
她拾級而上,走到王嬍身邊,語氣堅決道:“王娘子是我的人,你們是反了天,還想越過她去?”
眾女官齊聲請罪,只說是來賀喜,并無不敬之意,不知道她不在里間,還以為王嬍故意不報,這才起了沖突。
“此處不比宮里,若想頤指氣使養尊處優,還是盡早稟明了另謀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