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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真撇了撇嘴道:“當我三歲小孩?起名的事兒不急,等你住進來再說。”
她往前挪了挪,趴在他肩上作委屈狀:“你不許騙我,快如實告訴我,為何今天不想見我?是單單今天不想見,還是往后也不想見?”
他心頭一軟,伸臂攬住了她,心里七上八下,怎么也想不出一個正當的理由來。
懷真捧起他的臉,眼中氤氳著淚光,湊過來吻了吻他的面頰,嘴巴一扁,竟突然哭了出來。
謝珺慌了神,忙緊緊抱住她,手忙腳亂地哄著。
可是懷真傷心難耐,縮在他懷里抽噎著哭紅了眼睛。
謝珺實在想不出來她為何傷心,也不知道她所說的皇帝允婚是真是假,只得先笨拙地解釋,“有些話我當著你面說不出來的,何況你若是在,定然把我想說的都說了,那陛下看不到我的誠意,就不會對我有好印象。他會覺得我是沒有擔當的人,便不會把你嫁給我。泱泱,我時時刻刻都想見你,我怎么會不想見你呢?”
懷真哽咽著道:“若真如此,你出了溫德殿為何撒腿就跑?”
他突然就像噎住了,頓了會兒,才訥訥道:“我沒有跑,我只是……把事情辦砸了,所以一時沒臉見你……”
“那你明天后天就有臉了嗎?”她不依不饒道。
他不說話,俯身將她抱起來平放到榻上,手臂卻不舍得撤出,依舊摟著她。
她側過頭,洶涌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袍袖,灼痛了他手臂上的傷痕,他沒忍住,微微哆嗦了一下。
此刻忽然想起昨夜的經歷,只覺得既羞恥又憤怒,他絕對不能讓她知道,否則她會怎么看他呢?
他再次想起母親時,心底只有洶涌的恨意。
他皮糙肉厚,倒不懼她那些幼稚的懲戒,他怕的是能讓他體無完膚的惡語中傷。
他對誰的話都會本能地起疑,唯獨對母親的話會奉若神明。她說懷真看不上他,只想把他當家奴使喚,他知道不該相信,可心里卻惶惶不安。
“泱泱喜歡什么樣的男人?”他小心翼翼地問。
她枕在他手臂上,抽噎著說不出話。
他忙將她扶起,拍撫著背幫她順氣,然后焦急地等待著答案。
她漸漸緩了過來,抬起的手掌頓了一下,最終沒敢去碰他耳后那道疤,也沒敢再看他低下頭時從衣領下蔓延出的淤痕,而是撫了撫他的臉頰,深情道:“我喜歡三郎這樣的男人。”
他料到了,可還是胸中激蕩眼眶濡濕,喜不自勝道:“泱泱,謝謝你的賞識,我永遠不會辜負你。”
懷真嘆氣,捏了捏他的鼻尖道,“傻瓜,我不是賞識你,我是愛你呀!”
他極為震撼,呆呆瞧著她,臉上漸漸綻放出莫大的歡喜,眼中愛意洶涌,雙臂緊緊擁住了她,顫聲道:“這是世上最動聽的話,但我不敢奢望。泱泱,我只求你能常對我說上一句話。”
需要她的多少次肯定,才能抵消他心底深處根植的自卑和自厭?
他不知道,只盼著她的愛能伴隨他久一點,再久一點。
第54章 .有女同車(上)想,可是要等到成婚以……
懷真恍然驚覺,她和這一世的謝珺相識不過兩年,卻比前世在一起五年還要親近。
前世兩身合一纏綿入骨,但從不曾坦露襟懷。
他絕不會在她面前流露出半分敏感脆弱的情緒,更不會撒嬌耍賴,只將剛強堅韌的一面展露給她,偶爾才會有幾分懷才不遇的失落。
她自以為是的了解,如今想想實在膚淺的厲害。
“你若喜歡,我天天說給你聽。”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哽咽著道。
他不想讓她發覺的事,她便只能裝作不曾發覺。
世間悲歡并不相通,她自小未在父母跟前受過丁點兒委屈,即使后來和父皇反目,在外人看來她如何凄慘如何可憐,但她自己內心卻是極為快意的。
所以她永遠也無法理解他的成長經歷,更不可能真正撫慰到他的心靈。如此,便只能避而不談。
“我當然喜歡,”他低下頭,吮著她眼中的淚,“但不能天天聽,否則離京后,聽不到的日子可怎么熬?”
她忍不住笑了,“那我就給你寫信。”
他抬起頭,又驚又喜道:“當真?”
她點了點頭,他便開始得寸進尺,“那為何以前不寫?”
“以前……以前名不正言不順,我怕你會被人說閑話。”她隨意搪塞道。
“什么閑話?”他疑惑道。
“自然是說你和我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她反問道:“你不怕嗎?”
“那我求之不得。”他現在想起崔晏,還是滿心嫉妒。
“嗯?”懷真眼睛一亮,坐起身道:“你說認真的?”她掩口嗤笑,眼睛瞟了瞟窗外,半開玩笑道:“說不定等明兒你就如愿了,那么多人看到你上了我的車,誰也不知道我們在做什么,你說外邊怎么傳?”
他聽到這話,手臂一僵,神色立刻變得緊張而警覺。
“與其擔著虛名,不如真的做些什么吧?”她推開他的手臂,興奮道:“三郎,給我瞧瞧你的身子。”
他立刻打了個激靈,往后縮了縮,支支吾吾道:“這種話……這……女兒家怎么能……怎么能說這種話?”
懷真靠在車壁上,好整以暇道:“為何不能?你若不肯,那我給你瞧瞧我的身子?”說著作勢要脫外衫。
謝珺嚇壞了,撲過來緊緊捉住了她的手腕,面紅耳赤道:“萬萬不可。”
懷真被他這副緊張樣子逗得大樂,輕輕蹬了他一下,笑道:“你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