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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真忙不迭點頭,眼淚汪汪道:“能、能證明,你先放開我。”
他一點點松開了手指,她急忙縮回了手,連爬帶滾逃開了兩丈遠,像是受了極大地刺激般,抱著肩膀說不出話來。
謝珺也冷靜了下來,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也不知道為何突然做出這樣駭人聽聞的舉動。
他膝行過去,硬著頭皮道歉,“泱泱,你別生氣,剛才是我一時沖動,我太下作了,對不起。”
她搖了搖頭,淚光瑩然地望著他道:“我沒生氣。”
“那你為何哭?”他不解地問。
“我是喜極而泣,”她抽了抽鼻子,感慨道:“你不是一根木頭,還算有救。”
說話間,眼淚卻落了下來。他方才的輕狂舉動,差點讓她以為是前世那人回來了。
謝珺從懷中摸出帕子幫她拭淚,擁住她道:“泱泱,我在你面前一點兒臉面都沒有了,以后可怎么做人?”
懷真回抱住了他,心下稍安,喜笑盈腮道:“那就別做人了,做我夫君好了。”
他驚喜若狂,以一種強勁的幾乎能將她揉進血肉中的力道,緊緊抱著她道:“好。”
以前也這樣親密的貼合過,但如今一切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他的羞恥心被擊破了,當他緊緊抱著她的時候,雙手便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規矩地放著,而是忘情撫觸著那曲線玲瓏的嬌軀,并且貪婪地親吻著她的耳側和面頰。
懷真開始左右支絀,竟有些招架不住,他向來都是極溫柔的,如今這樣恣意求索尚是初次,午后春風徐徐惹人沉醉,檐下風鈴聲動,輕細悅耳,不覺有些熏熏然。
她腦中清明漸消,差點就要沉淪,好在他自制力強,最終未越雷池一步。兩人額頭相抵,漸次冷靜了下來。
他將她整個兒抱到懷里,雙臂緊攏著,貼合得密不透風,四周鴉雀無聲,便顯得兩人的心跳尤為清晰。
“我弄亂了你的發釵。”良久,她聽見他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沒再亂動,只用火燙的面頰貼著她的發頂。
懷真蜷在他胸前,心跳如雷雙頰緋紅,一動也不敢動,實在熬不住了,才囁喏道:“三郎,我壓著你的……”
她聲音太低,他并未聽清,低頭問道:“什么?”
她卻說不出口了,“你能不能松開?我想起來。”
他恍然大悟,急忙放開她,眼看著她像兔子般跳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跑開了。
男人真是麻煩,他忽覺煩躁,暫時無法起身,只得撩起袍擺先遮著。
懷真在亭中繞了幾圈,回來著履,見他抱膝坐在一隅,滿身沮喪和懊惱,心下有些不忍,便俯身攜起他雙手,柔聲問道:“三郎何故如此?”
謝珺情緒低落,緩緩抬起頭,微紅著眼圈低聲道:“這等丑態被你看了去,我有些無地自容了。”
懷真不知如何安慰,頗覺頭痛,坦白道:“我并未看見什么,你何苦如此難為情?”她說著拉他起來,見他用袍袖遮著腰間,有些哭笑不得,便問道:“你知道如何做人家夫君嗎?”
他下意識地搖頭,忙又解釋道:“我可以去學,我定能比別人做的好。”
“那就不要這么別扭了,”她神色自如道:“誰沒有七情六欲?面對心儀之人,都會有沖動,這很正常的。”
“我以為我能將欲望控制自如,如今卻發現簡直難如登天,泱泱,我想起你時,心里就會起邪念……”他垂著頭,聲音低如蚊蚋,“這話以前我不敢說,今天就算我不說,你肯定也知道了,因為你見到了我猥瑣丑陋的模樣。別因此瞧不起我,好不好?”
懷真不由頓住了腳步,回頭望著他道:“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她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柔聲道:“你呀,怎么活得這么擰巴?放松一點,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別胡思亂想了,等以后我們住在一起了,我再慢慢開解你。現在我先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謝珺自己卻有些迷惑了,她為何會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呢,想來她是為了安慰他才這么說的吧?
懷真拉著他轉過花廊,到水池邊去看那座蔚為壯觀的‘秋水橫波’。
去年栽種其上的菖蒲如今長得郁郁蔥蔥,與瑩白的昆山石仿佛一體,峰巒疊嶂,蒼翠欲滴,美不勝收。
謝珺驚嘆不已,望著那一叢叢柔美的盎然綠意,心情頓時明快起來。
小鹿蹦蹦跶跶的跑了過來,俯首在清池邊,望著兩人攜手并肩的身影,抬起腳掌輕觸水面,看著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片刻之后又緩緩聚攏,循環往復。
懷真突然瞧見它,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訝然道:“從哪兒跑來的?”
謝珺倒是頗為冷靜,攥了攥她的手掌,安撫道:“泱泱,別擔心,方才的事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敢亂說的,你忘了嗎?這可是在你的地盤。”
懷真贊許地點頭,“你倒是學得挺快嘛,想來也不是別人,應該是我的乳母。”
她蹲下身,揉了揉小鹿的耳朵,氣呼呼道:“你把秦姑引來做甚?她看到我行為不軌,又該嘮叨一晚上了。”
“真的有人看到了?”謝珺緊張地問。
懷真笑道:“但凡有腦子的人,都不敢湊到跟前細瞧,你慌什么?再說了,我們光明正大地親熱,又不是暗地里偷情。”
謝珺磕磕絆絆道:“偷……偷情?泱泱,你從哪聽得這種污糟詞?”
懷真白了他一眼,“我知道的污糟詞可多了去,仔細別嚇到你。”
“不會嚇到的,”他解釋道:“我只是覺得很新奇。”
懷真牽著他的手,沿回廊往演武場走去。
聽到他這么說,便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別被我的外表蒙騙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頓時心潮起伏,三思之后,終究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同樣的話。
“無論你是什么人,我都將誓死追隨。”他側頭望著她,信誓旦旦道。
他是重諾的人,懷真知道這話的份量,她不忍怠慢,便回道:“三郎放心,這輩子我絕不會辜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