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繁華背后總是寂寥,壽安殿帝后齊聚熱鬧喧闐,凝碧池畔卻是冷寂無聲。
懷真沿著池畔小路往回走,路上遇見幾名巡邏的羽林郎,說有個小宮女方才到處找她,懷真猜到是葭葭,她找不到自己,定然回去壽安殿外等候。
果不其然,葭葭正坐在壽安殿外的白玉欄桿下,抓耳撓腮的像只小猴子,一看到懷真立刻撲了過去,激動地語無倫次,“剛才那個、那個宮女,我悄悄追上去了,您知道她找了誰嗎?”
懷真洗耳恭聽,她壓低聲音道:“辛司簿。我親眼看到她們交頭接耳,辛司簿還給她了一包賞錢。”
“公主,您跑哪去了?我可是找了半天,有個小太監說看到您往凝碧池去了,我剛找過去,就被二公主攔住了……”
“抱善?”懷真眼珠子咕嚕嚕一轉,這事和她有什么關系?她和崔晏合謀給她下藥,結果被辛謐發現了?
可是辛謐為何要告訴她?其實就算辛謐不說,她也會提防崔晏的,因為有前車之鑒在那擺著。可正是因為辛謐的警告,才讓她產生了好奇心。
“是呀,她就站在明月閣,我還沒過去,就讓宮女把我攔住了,說她在休息,不許喧嘩。”葭葭道。
說起來,菱荇苑也在明月閣的范圍內,都算是抱善的地盤。
方才她經過時,并未看到她的人影,可是一有外人過來,她立刻就露面了?這可真有趣。
懷真正琢磨著,就見蕭漪瀾領著幾名宮女著急忙慌地過來找她,剛近前就皺眉,“公主怎么一身酒氣?”
懷真亮出手中的酒壺,不好意思道:“我剛找的美酒,沒忍住喝了幾口。”說罷將葭葭拉到一邊,將酒壺和兩只酒盞一起塞給她,囑咐她設法帶回望春臺,不要讓人看到。
“別磨蹭了,公主,快更衣去,陛下正念叨您呢!”蕭漪瀾走上來,扯了她的袖子,觸手只覺一片濡濕,還以為是酒壺灑了,便未多想。
**
開宴后竟不見抱善的蹤影,皇后便命人去尋,抱善的隨從女官上前回話,說她略感不適,所以離席去休息了。
皇后知道,這些時日抱善因皇帝的冷落郁郁寡歡,隱約明白了女兒的用意,想必她不愿看到皇帝和懷真親近這才缺席,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在絲竹管弦的曼妙和鐘鼓琴瑟的激昂中,教坊司獻上了新編的舞曲。
先是一名身著彩緞半袖短衣,系絲羅長裙,臂上挽著綃縠的舞娘伴著樂聲腳步輕盈地舞了進來。
接著便是一對同樣裝扮的少女,一起旋舞著到了織錦牡丹地毯中央。
隨著活潑輕快的鼓點聲,又一對踩著節奏進來……
一共有十五個,皆發髻高聳步搖輕曳,黛眉紅唇面貼金箔,袒露著渾圓緊致的腰身,腕間和踝間的釧環鈴鐺隨著舞步叮當作響,隨著流轉的眼波和動人的神情,令人不由自主陶醉于期間,懷真也看得目不暇接。
她向來喜歡看青春洋溢的豐腴美人,奈何宮中美人不少,卻各個沉悶無趣,所以她喜歡活潑生動的葭葭。
一舞既罷,舞娘們拜過帝后,領了賞賜還不忘向懷真祝酒,懷真起身謝過,滿心歡喜地同她們飲了一杯,無意間問了編舞人是誰,為首的舞娘回道:“是董善才。”
懷真默然,打發她退下了,此后半日都有些神游物外,直到宮宴進入尾聲,才突然起身,當著眾人之面向皇帝討要恩賜。
今日是她生辰,又是及笄之日,皇帝的賞賜早就堆滿了望春臺的前廳,見她竟還主動討要,頓覺有趣,便問她想要什么。
懷真提出想要今日編舞之人去望春臺,以后教她跳舞。
皇帝轉頭問近侍太監,“編舞的是誰?”
太監面上犯難,小心斟酌著,躬身回道:“是……是董家飛鸞,陛下可還記得?當年曾在春和宮為您演奏過琵琶。”
皇帝倒是沒有多少印象了,但既然懷真想要,他便也樂于滿足她的心愿,于是朗笑道:“朕準了,但愿你這次能耐住性子,別像以往學書學琴學畫一眼,都是有始無終。”
懷真滿面欣喜,待要出列謝恩,皇帝忙抬手止住道:“不用謝恩了,乖乖坐著吧!”
正在這時,殿外起了小小的騷動,靠外坐的幾位命婦忍不住探頭張望。
皇后面色不悅,揚聲道:“外面誰在喧嘩。”
殿上女官正欲出去查看,皇帝已經使了個眼色,近侍太監立刻趨步下了玉階,越過女官疾步出了大殿。
片刻之后,二人一起走進壽安殿,神色間有掩飾不去的驚惶。
眾人都好奇地瞧著,可他們誰也沒開口,而是分別向皇帝和皇后耳語。
“豈有此理!”還不等皇后做出反應,皇帝已經拍案而起,待要拂袖離開,卻被面色灰敗的皇后攔住了,微微搖頭,壓低聲音道:“陛下,不可,萬萬不可。”
“你、你,都是你教……”皇帝怒不可遏,指著她厲聲斥責,但終究還是欲言又止。
皇后立刻拜倒,沉聲道:“陛下息怒,此事交由臣妾處理。”
皇帝和皇后先后離開后,殿中眾人還是一頭霧水,幸好有沉穩持重的永嘉長公主起身安撫。
懷真將眼神投向了永嘉旁邊的元嘉,兩人目光相接,元嘉微微搖頭,眼中也滿是疑惑之色。
經過上次崔園之事,想必皇后對元嘉極其防范,縱然她有心,恐怕也翻不起什么風浪。
那么又是什么事,會讓來龍顏震怒,又讓泰山崩于面前色不改的皇后驚慌失措?
第20章 .丑聞這個話題只會令她想起他無恥孟浪……
帝后那一去,便再未歸來,只有長秋宮的女官來傳話,說娘娘有要事脫不開身,讓大家先自行散了。
眾人都是滿腹疑惑,原本還想借機打探一下,結果出來才看到羽林軍將大殿周圍封鎖了,想要四處走動根本不可能。
懷真想著紙里包不住火,不管有什么秘密,過幾天也就傳開了,于是果斷坐上肩輿回望春臺了。
她心里有事,都沒顧得上和元嘉作別,一回來便讓人去召御醫,說自己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