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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動也沒動,就這么安靜看她,好一會兒,慢慢俯下身,在她臉頰一側印下一個吻,很輕,很軟。
溫簡一下僵住。
江承并沒有抬頭,只是保持著臉頰貼著她臉頰的親密姿勢。
“林簡簡。”他終于開口,“我從沒想過還有機會這樣抱著你,看著你。還能遇見你,真好!”
他聲線低淺,帶著□□碾過后的沙啞,輕軟又異常溫柔,一下就戳到了溫簡心底最柔軟的那處,勾得她一下紅了眼眶。
他微微側過頭看她,指腹輕輕描繪著她眼角的輪廓。
“這次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他聲音很輕,叮囑般,又像在懇求。
溫簡喉嚨像被什么堵住,哽得難受。她輕輕地點頭,軟軟地“嗯”了聲。
“你也要好好的。”她軟聲央求。
他朝她露出一個很清淺的微笑,很輕微地點頭,而后俯下頭,再次吻住她,帶著誘哄,繾綣,纏綿,又極具耐心。
他突然想起她十六歲那年,推著自行車逆光站在夕陽里,鼓起所有勇氣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脖子問他,能不能也陪她過一次生日。
他想陪她過完余生的每個生日。
第二天去上班時,公司有了微妙的人事變動。
賀之遠作為公司的股東之一正式入駐何建集團,而作為被賀之遠特地關照過的財務部新人則直接被欽點到了賀之遠辦公室,成為他的個人助理。
人事調令下來時整個財務部都炸了,賀之遠對溫簡的企圖赤裸得不加任何掩飾,大家都開玩笑說賀之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著工作名義來追人的。前有董事長何建離因為何邵特地來辦公室看溫簡,大家都還在猜測溫簡和何邵的關系不簡單,現在賀之遠突然就這么堂而皇之地把人調到身邊,大家八卦的心思也跟著活絡起來,尤其是何琪,一上午都在纏著溫簡,又是撒嬌又是威逼利誘地讓她交代和賀之遠關系,其他人也跟著瞎湊熱鬧,溫簡被鬧得有口難言。
田佳曼反而是最平靜的,還是一貫高高在上的冷傲姿態,連眼神都懶得給溫簡,但也沒有之前賀之遠來找她時的敵視態度,這從側面印證了溫簡的猜測,田佳曼已經和賀之遠通過氣了。
人事調令來得突然,賀之遠也入駐得迅速,何建離下午便讓人給他整理了間辦公室出來,就在江承辦公室對面,中間隔著個不大不小的天井。
賀之遠下午就搬了過來,人一到辦公室便讓人事部通知溫簡去報到。
溫簡在倉促間被迫搬上了四樓。她的辦公位在賀之遠辦公室外間,空間不大,和財務部一樣,走廊方向是偌大的落地玻璃墻。
她剛搬著裝著她所有辦公用品的紙箱走到辦公室門口便碰到了剛從里邊出來的賀之遠。
賀之遠看到她毫不意外,還眉眼溫和地沖她露出一個笑:“不好意思,這么倉促把你調過來,還適應吧?”
溫簡拘謹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困惑不解:“我還是新人,對公司業務也不太熟悉呢,為什么賀總會……”
賀之遠微笑打斷她:“沒關系,我也是新人,正好可以一起學習。”
溫簡勉強沖他擠出一個笑,手中抱著的材料重,紙箱有點下沉,不自覺地抬腿頂了頂。
賀之遠手很自然地伸向紙箱:“我來吧。”
溫簡很是惶恐地微微側過身避開他伸過來的手:“不用不用,我可以了。”
賀之遠并沒有理會她的拒絕,反而是朝她側彎下身,一只手托在了紙箱底部。
溫簡側過身的方向是朝玻璃墻方向,賀之遠這么一彎身下來,便以一個略曖昧的姿勢將她堵在了他和玻璃墻之間。
江承剛好和何邵從辦公室出來,透過外間辦公室的玻璃墻,一眼看到對面的兩人,眉心不自覺地擰了擰。
何邵剛好抬眼看到,好奇看向他:“怎么了?”
而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對面玻璃墻前的溫簡和賀之遠。
何邵“嘖嘖”了兩聲:“原來這賀之遠還真是沖著溫簡來的啊……”
說著想起江承剛剛的擰眉,又忍不住扭頭看江承,以一種審視的眼神。
江承瞥他一眼:“有事?”
何邵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承哥,你老實說,你是不是還喜歡溫簡?”
江承平靜轉開了頭,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何邵忍不住跟在他身后碎碎念:“你不都有女朋友了嗎?怎么還惦記著人家?既然這樣,為什么還要找女朋友?”
“年紀到了。”江承淡淡應了聲,抬手按下電梯按鍵。
電梯門開,江承徑直走了進去。
何邵也趕緊跟上。
電梯門合上時,江承往不遠處的溫簡和賀之遠看了眼。
賀之遠還在幫忙托著紙箱,外人看來還是那個體貼卻略顯曖昧的姿勢。
只有溫簡知道,不是。
賀之遠在側彎下身托紙箱的瞬間玩笑似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溫小姐不應該是這么柔弱無力的人啊?”
這句話竄入耳中時溫簡心思在賀之遠是要攤牌和試探間轉過了好幾圈后,最后選擇了按兵不動。
她睜著無辜的眼睛回望入他眼睛,神色不解:“賀總什么意思啊?”
賀之遠沖她微微一笑,笑容一貫的和煦溫柔,但抽出箱底的手往箱頂微微一壓,一個被用過的青綠色傘狀標簽壓在了紙箱上。
溫簡看向賀之遠。
賀之遠笑得越發溫和:“溫小姐先好好適應一下新環境,有什么不懂的隨時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