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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之遠上完廁所出來,走向洗手池,擰開水龍頭,彎身去洗手時看到了貼在鏡面上的傘狀青綠色標志。
賀之遠洗手的動作倏然頓住,扭頭看門外。
外面空無一人。
賀之遠又忍不住看向廁間方向,廁所門都虛掩著,看不清虛實。
賀之遠一把撕下了鏡子上的標簽,沖著廁間方向冷冷問了聲:“誰?”
沒人回他。
賀之遠神色凝了凝,走向第一個廁所,做了幾個深呼吸后,手推著廁所門小心翼翼推開了一小半后,臉一發狠,一腳狠狠踢開了廁所門。
里面空無一人。
賀之遠臉上掠過困惑,又以著同樣的方式踢開了第二個,第三個……一直到最后一個,賀之遠什么也沒發現。
賀之遠黑了臉,掏出手機,給何建離打電話:“何董,幫我調取地下三樓停車場的監控。”
江承辦公室里,江承坐在辦公桌前,眼睛盯著電腦,卻是一臉深思,捏在指間的筆有一下沒一下地轉動著。
當筆終于轉到第十下時,江承瞥了眼門口。
門外在這時傳來何邵的敲門聲。
江承:“請進。”
何邵推門進來,一抬頭便看到江承臉上的深思,很是納悶地挑眉:“怎么了?”
說話間已走向江承身側,看向他電腦。
電腦上是滿屏的報表,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何邵頭疼,瞥了眼便移開了視線。
何邵:“這報表有問題?”
“沒有。”江承淡淡應了聲,看向何邵,“不是要開會?”
“本來是這樣沒錯。”何邵也是一臉悻悻然,“誰知道賀之遠受什么刺激了,突然要查地下停車場監控。”
江承瞥了他一眼:“查監控做什么?”
何邵撇嘴:“天知道,黑著張臉進來,似乎遇到什么事了,氣得不輕。”
江承笑笑,沒有接話。
何建離辦公室里,賀之遠黑著臉看著突然花掉的監控畫面,手煩躁往額頭上一爬,背過身,臉冷得厲害。
何建離小心翼翼看向賀之遠,大氣不敢出。
賀之遠壓下胸口那口氣,回過身看何建離:“再放一遍。”
何建離拖著鼠標往回拉,監控畫面依然是到他走進洗手間后就失去了畫面,沒有任何于他有用的線索。
賀之遠轉身將手掌重重拍在了鍵盤空格鍵上,畫面瞬間靜止。
何建離小心看他:“賀總,發生什么事了?”
賀之遠沒有直接回他:“你讓保安室去查一下監控怎么回事?”
保安室很快去檢查回來,確認監控被拆了,并將被擰成了歪頭鵝的監控拍下來發給了何建離。
何建離將照片轉給賀之遠。
賀之遠冷冷地盯著照片看了許久,笑了,眼神很冷。
他轉向何建離:“想辦法幫我找人驗下上面的指紋,今天出現在公司里的每個人指紋都要采集到位。”
要確定今天都有誰來過不難。
公司大門和后門有監控,每個部門上班要打卡,沒打卡的要登記,因此不到兩個小時行政部便將所有在公司人員匯總了過來。
為了方便采集指紋又不讓人起疑,何建離以董事長名義發了封介紹公司現狀的郵件,坦言公司最近遇到一些經營上的小問題,但很快會過去,倡議大家相信公司,愿陪公司共渡難關,并每個部門印發了一份倡議書,每個人在自己名字后簽字并按手印。
倡議書傳到溫簡手上時,溫簡盯著倡議書上間隔略大的簽名欄和一個個獨立的手印,突然就想到了早上江承貼在鏡子上的傘狀青綠色標志。
溫簡偷偷抬頭看了眼對面的田佳曼。
田佳曼正在看她,又是那種慣有的審視和探究的眼神。
溫簡拿起筆利落地簽了字并按下手印,而后將表格遞給了她。
田佳曼面無表情看她一眼后,接過了表格,垂眸瞥了眼,她的視線落點是溫簡的簽名欄。
溫簡留意觀察著她的神色,想到早上在防火門前撞上她,以及稍早前撞見江承貼東西的那一幕,面色不由得有些凝重。
謝總監從里間辦公室出來,手里拿著沓財務報表,沖著溫簡道:“溫簡,江總要檢查這個月的報表,你給他送過去吧。”
溫簡在眾人同情的眼神中遲疑地點點頭:“好。”
江承愛刁難溫簡是眾所周知的事,偏謝總監總愛讓溫簡給江承送資料。
謝總監大概也怕溫簡會因此逆反心理過重,笑著安慰道:“只是送個材料,別擔心。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你在他面前多刷幾次臉,他總不好再三天兩頭對你挑刺。”
溫簡沖他露出一個不想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勉強笑意:“謝謝總監。”
然后在眾人同情的眼神下接過了報表,上了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