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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這一段拍成小視頻發(fā)到了群里:“看看,誰回來了?”
群里很快炸了:
“臥槽,林簡簡?”
“林簡簡?”
“是林簡簡吧,我沒認(rèn)錯吧?”
“我們班最后一個失蹤人口出現(xiàn)了?”
“旁邊的男人是家屬嗎?”
……
剛忙完工作的江承收起電腦后順手拿起了一邊的手機(jī),一眼便看到了刷屏的群消息,滿屏的“林簡簡”以及“林簡簡家屬”,他點(diǎn)開視頻看了眼,看到了視頻里的溫簡和汪思宇,以及哭得稀里嘩啦的許冉,目光微頓,又慢慢移開,明明他比所有人都先一步找到了她,但看著這樣的畫面,鼻子微酸的感覺卻還在。
“這么多年,你去哪兒了?”
江承記得,這句話在他第一次見到溫簡時,他也曾這樣問過。
她當(dāng)時的反應(yīng)比現(xiàn)在平靜許多,平靜得幾乎感覺不到她情緒的波動,完全不同于現(xiàn)在,那種與舊人重逢的喜悅和心酸,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得出來。
是真的久別重逢的激動。
后續(xù)發(fā)上來的視頻里,現(xiàn)場不少人跟著紅了眼眶,群里也好幾個人發(fā)“哭了”的話語。
十年的遺憾,似乎在這一瞬間都回到了最初,他們還是當(dāng)初那群對未來充滿憧憬和想象的少男少女,還在期待著高考,期待著大學(xué),期待著高考結(jié)束后的釋放與牽手。
溫簡那一年的失蹤給這個向來和諧熱鬧的班集體帶去了一絲陰霾,那年的畢業(yè)聚會江承沒參加,但聽何邵說,那一晚上大家的情緒都不高,說好一起畢業(yè)的人,最終只能以著這樣的方式草草收場,在那個年紀(jì)的他們心里,多少是帶著遺憾的,只是生活平和安定的他們誰也想不到,打碎這一切的,是毒販子。
群里何邵圈了江承,問他要不要過去,和大伙兒一起聚聚,連還在住院的班主任也發(fā)了信息說想過去。
江承幾乎可以想象陳心蘭此時強(qiáng)忍眼淚的樣子,十六歲的溫簡是個招人疼愛的小丫頭,上至校長老師,下至同學(xué),幾乎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他給陳心蘭撥了個電話。
電話剛接通便聽到陳心蘭哽咽的聲音:“江承,你看微信群沒有,林簡簡回來了……”話到最后時已經(jīng)是又哭又笑的了。
江承不覺跟著微笑:“嗯,我看到了。改天我和她去看你。”
掛斷電話時班群已經(jīng)被刷屏,一向不太活躍的群今晚徹底炸了鍋,在那樣重要的日子里失蹤十年的人,在大多數(shù)人心里,已經(jīng)意味著兇多吉少了。
很長一段時間里,江承也這么相信著,又否定著。
何邵在群里發(fā)了地址,讓所有在松城的人有空都出來坐坐,敘敘舊,還私發(fā)了江承。
江承看了眼時間,拿過茶幾上的車鑰匙,出去了。
他到餐廳時大伙都還在,正熱鬧著,但到底是當(dāng)年班里備受敬重的大哥型人物,江承推門進(jìn)去時這份熱鬧有短暫的停滯,而后眾人紛紛起身,招呼江承的招呼江承,叫服務(wù)員加菜的叫服務(wù)員加菜,搬椅子的搬椅子,異常熱情。
江承在溫簡對面坐了下來,目光自溫簡臉上淡淡掃過時溫簡不自覺地挺直背,看向他。
小動作落在旁人眼中大家都當(dāng)溫簡是怕江承,學(xué)生時代兩人坐前后桌,溫簡怕江承是班里出了名的,回頭與何邵說話都會小心翼翼地克制著不讓眼神越向江承那邊。
大家也都知道江承放棄高考的事,雖然沒人證實(shí)是因?yàn)闇睾啠〉老⒍疾聹y和溫簡有關(guān)。
如今十年不見,江承依然單身,溫簡……
旁人偷偷覷了眼坐在她身邊的男人,都聰明地不吱聲,只有一兩個不會看眼色的接過了話題:“承哥,你這樣看我們簡簡妹妹,人家會被你嚇到的。”
另一人在“對啊”“對啊”聲中也接過了話:“承哥,十年不見,突然看到我們簡簡妹妹有沒有什么想說的啊?”
何邵輕咳了聲想打斷,卻見江承面色平靜地瞥了眼對面的汪思宇,目光落在溫簡臉上:“不介紹一下家屬嗎?”
溫簡:“……”
眾人目光一下全落在江承和溫簡身上,也有人偷偷看汪思宇。
汪思宇只是客氣地笑著,事不關(guān)己般,喝著茶。
第60章 (重寫)
江承面色淡淡一如往常,正拆著餐具,看著溫簡的目光也平靜得看不出什么,反倒是溫簡,整個人顯得有些局促,靦腆地沖大家笑笑,指著汪思宇給大家做介紹:“這是我朋友。”
林憑憑笑著接話:“我記得你,當(dāng)年……”
汪思宇微笑截過了她的話:“早轉(zhuǎn)行了,這幾年就在外頭隨便混著。”
這個事林憑憑約略知道一些,在他們老城區(qū)的八卦里,當(dāng)年的勵志少年最終沒能勵志下去,骨子里到底還是個流氓,沒兩年便被警隊(duì)開了,后來搬了家,江湖里也漸漸沒了他的傳說。
“你們還一直保持聯(lián)系呢?”林憑憑問。
溫簡微微搖頭:“沒有,前一陣剛好遇上了。”
林憑憑笑:“緣分。”
何邵忍不住偷眼看江承,看他面色一貫的平穩(wěn),也看不出什么來。
話題很快被轉(zhuǎn)開,十年不見,回憶里都是青春,但話題主要還是圍繞著溫簡打轉(zhuǎn),失蹤十年的人,渾身上下都是謎。
溫簡沒有過多談?wù)撟约海瑢τ诒娙说暮闷妫瑑H是以家里出了點(diǎn)事,還沒找到工作這樣的字眼一語帶過,輕描淡寫的語氣讓何邵想起病房里林憑憑提及的她的家庭情況,以及她那些負(fù)能量滿滿的朋友圈,各種找不到工作各種面試被刷各種落魄,當(dāng)年班里最有靈氣最有前途的學(xué)霸,十年后淪為這樣,何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