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宅大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車子已經取了出來,正扶著自行車站在那兒,看著她,黑眸深濃,眼神異常平靜又深銳。
溫簡心里莫名打了個突,不太敢看他,低垂著頭去取了車,和羅文景道了聲別后,騎上車走了。
江承跟在她身后,騎了好長一段路,終于開口:“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你一個女孩子,選擇單獨和男生外出?”
“……”溫簡覺得他這句話不對,扭頭問他,“你不也是男的嗎?”
江承看了她一眼:“你大半夜敢跑我房間來,你去他房間試試。”
溫簡不說話,這一趟就是單純和同學一起去看看同學,直接在客運站坐個大巴,然后大巴一路到許冉他們村路口下車,哪有那么多小心思,況且羅文景也不是那種心術不正的人。
而且,他明明說隨她決定的。
“明天早上八點,我過來接你。”回到小區門口時,江承扔下一句話,拐了個方向,走了。
溫簡沖著他背影撇了撇嘴,也拐了個方向,回家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江承開了他家的車在她家門口等她,來到時摁了聲喇叭。
溫簡一出來就看到坐在駕駛座上的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嫻熟而隨意,一看就是老司機,與平日里騎著自行車的沉默少年模樣不太一樣,更為沉穩一些。
溫簡突然發現,成年了真好,可以隨心所欲。
她上了車,江承嫻熟地轉動方向盤,很快將車駛了出去,一路開得很穩。
溫簡扭頭看他:“我覺得你不像學生。”
江承:“我本來就不算學生。”
扭頭看了她一眼:“正常算下來,我現在該大三了。”
溫簡小心看他:“那你為什么會變成和我同屆了?”
江承:“我也想知道。”
“這幾年就好像進了個怪圈,轉不出去。”
他聲音很淡,面色也很淡,人沒看她,只是專注地開著車。
不知道為什么,溫簡從他微微繃緊的側臉里,似乎讀出了一絲失意的味道。
她不知道他這幾年經歷了什么,但看著他這樣,心里突然有點小難受,忍不住輕聲安慰他說:“我看阿甘正傳,里面有句臺詞說,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什么味道。我覺得有些東西可能就是命運安排好的,它現在只是讓你暫時失去一些東西,以后一定會用更珍貴的東西補償你的。所以你也別太難過了,以后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他扭頭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拍了下她腦袋:“謝謝。”
有點親昵。
溫簡臉頰微燙,心里不斷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他就是個大哥哥。
車子在一個多小時后在許冉他們村口停了下來。
許冉他們村子就叫許家村,村子位于山巒谷地中,村子很大,一邊是面向新修的鄉村公路,一邊是背靠綿延的大山,重重疊疊,看不到盡頭。村口遠遠看去,能看到一段很明顯的大山山路入口,被郁郁蔥蔥的林木覆蓋,一段沿山腳蜿蜒而下的河流橫切而過。
從村口到村子里面還有近2公里的距離,一段沒修過的土泥路,梅雨的季節,路面上坑坑洼洼,盡管江承車開得很小心了,溫簡還是被顛得直晃。
村里多是低矮的泥磚屋,屋頂蓋著厚厚的瓦片,密集在一起,樓房還很少。
沿路玩鬧的孩童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舊,沾了不少泥巴。
許是沒怎么見過小車,看到車子停下時,一個個圍了過來。
溫簡拉了一個小女孩問許冉的家。
小女孩給他們帶路。
許冉家在村里的最深處,幾乎背靠著后面那段進山的山路了,一眼看過去能看到后面攏起的泥路。
家里也是低矮破舊的泥瓦房,并排的三間屋子,連墻都沒刷,屋前有片空地,被前屋鄰居的墻和籬笆圍成了個小院子,入口是竹子拼成的竹門,關著,但沒上鎖,只有鐵絲擰成的鉤子,松松垮垮地勾著。
溫簡透過門縫往里面看了眼,院子里有人在忙農活,一個矮瘦的中年婦女。
溫簡敲了敲門,叫了她一聲:“你好?”
中年婦女抬起頭來,被陽光曬得黑黃的臉上滿是麻木,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了她和江承好一會兒,這才慢吞吞起身,說了一聲:“門沒鎖。”
溫簡拉開鐵鉤子,推門進入,拘謹地問她:“阿姨,您好,請問這是許冉的家嗎?”
中年婦女看了她一眼:“你是誰?”
溫簡:“我們是許冉的同學。”
中年婦女往屋里看了眼:“在屋里呢。”
“謝謝啊。”溫簡輕聲道著謝,走進了堂屋,屋里除了一些破舊的桌椅,幾乎沒什么家具。
許冉媽媽在身后指了指左邊:“左邊屋子。”
溫簡下意識往左邊門口看了眼,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許冉,驚得一下捂住了嘴。
許冉干瘦的臉上腫得像個發面饅頭,到處青一塊紫一塊,左邊腦袋綁著紗布,從額頭到腦后,右邊胳膊也吊著繃帶,整個看著很狼狽。
“許冉?”溫簡不確定地叫了她一聲,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