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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將他搭在肩上的爪子拉了下來:“沒有?!?
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一邊圍觀的林憑憑也看到了溫簡,拉過她:“簡簡,你聽說了嗎?據說昨晚酒吧街黑社會火拼,特別勁爆,聽說還是為了一個女孩子。有人看到有個男的拉著那女孩子跑了?!?
溫簡微微搖頭:“沒有。”
偷偷瞥了眼江承。
江承已經隨手拿過了書桌上的書,面色如常地看了起來。
溫簡瞥了眼書名,《物證技術學教程》,與高考完全無關的書籍。
其他人好像已經很習慣他看這種閑書,并沒有像她這般訝異,依然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他們的“聽說”,直到上課鈴響,班主任進來才結束了喧鬧。
臨近期中,班主任是來強調期中考試時間的。
溫簡剛轉學,對這邊的復習進度還不太了解,加之最近的事多,整個人還是慌神狀態的,突然聽說要期中考試,她心里有點沒底。
林憑憑像知道她的顧慮般,一下課就過來找她,問她準備得怎么樣了。
溫簡心里確實不太有底,也就謙虛回了句,還沒準備好呢。
沒想著這一句話惹了事,林憑憑一聽說她沒準備好就皺了眉,然后很豪邁地拍了拍她肩說:“沒關系,我幫你補習?!?
人立刻就轉向了一邊的溫簡同桌許冉,問她這幾天能不能和她換個座,她想幫溫簡補補。
許冉不太樂意,但許冉是班里不太起眼的女生,長相不起眼、成績不起眼、性子也不起眼,是那種過于沉默內斂容易被全班忽略甚至會被欺負的女生,相較于班寵一樣的林憑憑,她再不樂意,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支支吾吾著找借口。
溫簡趕緊在一邊打圓場:“不用了不用了,真的,我自己可以復習的?!?
后邊的何邵笑林憑憑:“林憑憑,人家林簡簡是跳級讀書的,還需要你給她補課?。俊?
一邊的林憑憑也不惱,與何邵玩笑慣了,假意抬起膝蓋要踢他,邊笑著道:“我就是想借機和我們簡簡一塊兒坐,怎么了?”
何邵笑著避開:“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偷瞥了眼江承。
自從江承轉學回來,他這個角落明顯變得受歡迎了,偷偷喜歡他的女生五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只是他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大家雖喜歡,卻沒幾個敢主動找他說話的,這種時候他這個當同桌的就是很好的跳板了,現在多了個轉學生林簡簡,大家也就能更名正言順地假借關心新同學之名靠近這個角落,借機和江承搭話,小心思他都懂。
被戳破心思的林憑憑有些窘迫,笑拎起他桌上的書就砸向他:“何邵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眼睛還是忍不住偷瞥了眼江承。
江承沒什么表情,也不習慣他們這個角落的熱鬧,起身出去了。
溫簡偷偷往江承遠去背影看了眼,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
林憑憑有些尷尬,她性子雖大大咧咧,但到底是在眾目睽睽下被戳破了少女心事,臉一陣紅一陣白,抓起何邵的書朝他臉上一扔:“何邵你再胡說八道老娘和你絕交。”
轉身走了,跟著熱鬧的其他人也笑哄哄地跟著散開。
何邵撓著被林憑憑砸痛的腦袋,依然笑嘻嘻的,沒心沒肺的樣子,完全沒意識到他的話多讓人下不了臺階。
溫簡偷偷回頭看了他一眼,好難把他和小時候那個一板一眼的小哥哥聯系到一起,性子完全是南轅北轍了一樣。
她遲疑了一下,回過頭,猶豫著問他:“何邵,你昨天拿的那串桃核紅繩手鏈是你的嗎?”
何邵一下子沒想起來:“什么手鏈?”
“就一個用紅繩穿著的桃核,”溫簡比劃了下,提醒他,“昨天晚自習前,你拿在手里那個啊?!?
何邵恍悟:“哦,那是承哥的。”
溫簡:“……”
何邵想起這個事就想起昨晚江承不太好看的臉色了,再聯想到江承今天的態度,總覺得自己做得過了,又趴在了桌上,看向溫簡,苦惱地對她道:“昨天下午我看到承哥扔在桌上,一時好玩,就拿了起來,其他人也跟著圍了過來,承哥好像不太樂意,你說,他是不是生我氣了?”
“……”溫簡還處在那手串是江承的怔愣中,明明記憶里一直很模糊的一張臉,卻因為把江承的代入,好像也開始慢慢變得清晰了起來,一張縮小版的冷冰冰的臉,毫無違和感。
何邵還在兀自苦惱:“這周五是承哥生日,你說,我們偷偷在宿舍給他弄個生日會,他會不會就不生我氣了?”
說完發現溫簡還在發愣,拽了拽她椅子:“和你說話呢?!?
溫簡回神,也不知道何邵說了什么,愣愣地跟著點頭:“嗯,是吧……”
何邵一掃剛才的郁悶:“那就這么說定了,你幫我一起籌備一個,你們女生對這種事比較在行,許冉,你也一起吧。”
“啊?”溫簡終于察覺到不對勁。
何邵拍了拍她肩:“就這么定了,記得保密哦?!?
江承剛好進來。
溫簡不覺看向他,圓溜溜的眼睛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直到他坐了下來,她還睜著那雙烏黑圓亮的眼睛,略遲疑地看他,眼神里有困惑,有迷惘,還有些懵。
江承剛拿起的書又放下,看向她:“有事?”
溫簡微微搖頭:“沒……沒事?!?
小脖子微微拉長,眼睛偷偷想往他抽屜里瞥,想看看手串在不在里面。
江承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小動作:“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