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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一直找尋不到她,原來在陸子良那處,成言這般想著,而后嗤笑了一聲。
“成言,你不要欺人太甚了。”陸子良見成言那般囂張,那手直接環上了阿瑜的腰,他生怕阿瑜真被成言奪走了,隨之死死地抱著懷中之人,怒斥道。
“陸大人你說我欺人太甚,可你懷中抱著我的人,這真正論起來,欺人太甚的究竟是誰?”成言獰笑了一聲,眸中射出兩道兇狠的寒光,譏諷的說道。
聞言,陸子良臉色一變,不滿他口中所言,勃然大怒道:“阿瑜怎么就是你的人了,一派胡言。”
二人互不相讓,一人護著懷中的人,不讓奪走,另一人雙手已然制住阿瑜的腰,虎視眈眈,就這般對峙著。
成言勾起一絲莫名的笑,反唇相譏道:“還請陸大人自重,我枕邊人的名諱,容不得你一外男喚道。”
“枕邊人——”陸子良聽到這話,僵立在那處。
見他臉上的郁色,成言頓時詭笑了起來,帶著敵意說道:“我與她日日夜夜繾綣,她自是我的枕邊人。”
聞言,陸子良垂著頭,看向阿瑜,眸中之色甚是復雜,他不在意她身上所遭遇的事,可如今聽著成言這般說,無異于在他心間插刀,終歸是他沒有護好他,讓她流離自此,而下被成言爭奪。
瞧著陸子良滿眼柔情望著阿瑜,他心中怒火中燒,如今已是說的這般清楚,還不見放手,他目光一厲,往陸子良那處睨,真是不知死活。
“慶期。”成言的眸中乍然現出了殺意,喚了一聲。
隨之,慶期聽到主子的吩咐,看著主子的示意,抽出腰間的的劍,往陸子良那處攻去。
所刺之處,留意著要避著瑜姑娘。
可陸子良見那劍,往他這處來,他唯恐刀劍無眼,會誤傷了阿瑜,急著往一側躲去。
就這一瞬,成言臉上擺著嘲弄之色,趁其不備,從他的懷中,把阿瑜奪了過去。
見此,陸子良忿然作色,一邊防著慶期,一邊想往成言那處攻去,可慶期沒了顧慮,出手比方才更快了些,他赤手相對,難免不敵,隨之劍鳴了一聲,往他身上直直地刺來,他急中霍閃,才堪堪避開,可臉上還是被劃了一道口子。
第75章 情誼深厚
成言把阿瑜抱在懷中,斂藏起了面上的寒意,垂眸往懷中望去,懷中的人對外界的事還一無所知,更不知道自己被誰抱在了懷中。
方才陸子良抱著她,見額間滲血,已輕柔的擦去了。而她那幾縷鬢發,垂了下來,擋住了額間的紅腫,如今成言把那礙眼的碎發拂開,額間那抹刺目的紅,瞬即映在了他的眼底。
他用微涼的手觸著她的臉頰,在其上緩緩地蹭了蹭,而溫熱的面頰驟然察覺到冰涼,乍得往后一縮。
這無意的動作,極大得刺激了成言,隨之他那抱著阿瑜的手,越發的收緊,緊緊的桎梏住懷中之人,似乎怕她再從他身邊逃走。
慶期見主子已把瑜姑娘奪了過去,臉上的寒意稍稍散去,心中一喜,瑜姑娘回到主子身邊,他們終不用提心吊膽了。
如今定是不能讓陸子良把瑜姑娘搶走,慶期用其劍招,逼得陸子良不能往主子那處搶人,他吃力地擋住慶期的攻勢,躲到一旁去,停下手來,沖著成言那處說道:“卑鄙。”
他看著成言的一言一行,渾然間便真把阿瑜當做自己的人,絲毫不顧及男女有別,他壓不住心中的怒火,臉色鐵青地瞪視著成言。
可成言仿佛是沒聽到他出言辱罵,抱著阿瑜就準備往馬車上去,根本不想理會陸子良。
見之,陸子良垂在兩側的手猛然攥緊,含著怒意的眸子似要噴火了一般,深中肯綮地開口說道:“我與阿瑜相識十幾載,你不過出現短短幾月,怎能敵得過我與她的情誼,若言誰最有資格帶走她,必不會是你。”
“我雖不知你與阿瑜之間有何糾葛,可她的命如今是我救回來的,世子就這般把她帶走,且不說我尚未答應,她的意愿,你又何曾問過?”他繼而說道。
這半月來,他從未在阿瑜的口中,聽到她提過成言這人,想來成言于她而言,也不甚重要。況且,她一直惦記著的,是想要離開京都。
由此,阿瑜與成言之間的糾葛,他雖不清楚,可不管他們究竟是什么關系,阿瑜是不想待在京都,自是也不想待在成言的身邊。這般看來,或許是成言非要強求,阿瑜鐵定是不愿的,這般想來,他便將唇抿緊了幾分。
從他口中出來的一言一辭,無不傷到了成言,他自知,此人所言的,正是他所怕的,若等阿瑜醒來,問她的意愿,恐怕她會說出比籠中鳥,傷人更甚的話,從她嘴中說出惡語,為之,就是希望他能夠放手。
可明明是她先招惹上他的,讓他放開手來,終歸是不可能。
成言眼皮子一掀,頓了頓,止住了要往馬車上去的動作,轉頭看了他一眼,盡管面上一片平靜之色,可內心早已起伏不定。
相識十幾載?這中間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他按耐不住心中的妒意,沉著一雙眸子,打量了陸子良許久。
若他沒記錯,陸子良是澧州人士,而阿瑜的過往,他也曾查過,江南的孤女,父母早已不在,她唯一的舅舅還任由舅母把她賣入風月之地,難道是下面的人探查錯了?
這是他無法斬斷的十幾載,也無法抹去的十幾載,和他言之情誼,難道他稀罕那兩小無猜的情意?倒是有趣的很,成言嘴角噙起了冷笑,眸中卻是冰寒無比。
“她是我的。”僅留下這幾字,成言抱著阿瑜入了車輿,慶期見主子上了馬車后,用劍直指著陸子良,防備著他會追上來。
待他往車轅上去時,便見陸子良想要不管不顧阻攔他。
陸子良眼睜睜地看著懷中的人被奪走,如今還聽得成言此番露骨,半點兒都不掩飾的說出這話來,面上的憤懣之情,溢于言表,瞧著慶期手上的劍,毫不畏懼的上前,準備以身相抵,以軀作掣肘。
“陸大人,我家主子找了瑜姑娘多日,當下重逢,也算是情緣未了,你苦苦阻擾,又為何意?況且,方才陸大人不是要謝其相救之恩嗎?而陸大人如今這番糾纏救命恩人,可以言之是出爾反爾,恩將仇報了,如此盡顯道貌岸然,小人之態。”
慶期作為成言的隨侍,尋常之時,也會和朝堂之上的官員打交道,應付起那些官員,也算是熟練至極,往日里,也是該得罪的得罪,不該得罪的得斟酌一二。
如今瞧著,因著瑜姑娘之故,主子對陸大人已是不耐煩,看起來是想遠遠地打發了他,慶期這般看的清楚,也沒有必要收斂面上的不善,出言之詞皆是些不甚中聽的。
“噤聲,走。”從車輿內驟然傳來一聲,話中盡是冷冽,慶期聽之,不敢再多言了,唯恐會惹怒主子。
慶期控著套繩,架著馬車便要離去,陸子良面上呈現著一片恍惚之色,就算真如他所言的那般,他陸子良是一個道貌岸然的人,可這又怎樣,只要能留住阿瑜,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可他瞧著眼前的態勢,若他以命阻攔,怕也是無濟于事的,縱然如此,他也不能讓他們徑直離去。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次在江南時的魔怔之態,不顧一切得追了上去。
“她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你把她桎梏在身邊,終不會有好結果。”他跟在后面,狠命地追趕,不死心的說道。
成言坐在車輿中,懷中躺著阿瑜,他望著懷中的人,死死地盯著,盡管面上怒意未散,可瞧著懷中人的眼神,充滿了眷戀。
耳邊驀然聽到這一番話,瞳孔一縮,便是震怒,他顧及著懷中人,把她輕放在一側,隨之冷著臉,掀開綢簾,從慶期的腰間抽出那把劍,隨之回到車輿內,探出車軒,不發一言,便往快要追上來的陸子良身上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