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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現在是在國公府還是花滿樓,她眼角一抹淚水無聲掉落在鴛鴦枕中。
嬌花經雨任采擷,別有一番羞人意。
翌日,阿瑜一醒來,外面大亮,身旁的人還保持著擁著她的姿勢。
余溫未盡,絳唇微腫,白皙的脖頸上傳來不適的感覺。
昨夜的所有,無不在告訴阿瑜,這一世她又和成言有了牽絆。
成言在她醒來的那一刻,就已轉醒,擁著懷中曼妙的人兒,就是不太想起來,想享受這片刻的滿足和安逸。
“醒了?”他眼底含笑看著嬌人兒。
“嗯。”阿瑜心為之一顫,床榻間的成言總是這么溫和,前世是這樣的,如今仍是。
成言看著她,覺得她的目光很是依戀,像是透過他再看另外一個人,心中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主子,主子,京都來信了。”屋外頭傳來長隨慶期的低聲叫喚,阻斷了他內心的酸意。
不久,屋門被推開,穿戴整齊的成言出來了,帶著長隨迅速離開花滿樓。
……
阿瑜看著成言撿起地上的衣裳,慢條斯理的穿上,往外走去還不忘留下‘等我’二字。行色匆忙,卻又看似不急。
床鋪一側的溫度由溫熱變得冰冷,阿瑜待那男人走后,懸著得心終是放下,昨夜疲憊不堪的身體讓她的思緒逐漸消散,慢慢陷入了沉睡。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快要接近午時,她攤在床鋪上片刻后,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
“娘子,你醒了。”竹香早在巳時的時候敲門屋內沒人應,進來過一趟,看見阿瑜還在睡,就先出去了。
阿瑜看見竹香端來了熱水,緩緩起身,撿起衣裳穿上,身上黏膩的讓她快要受不了了。
她拿著竹香放在盆側的布巾,輕微擦拭了下臉頰,“竹香,我想沐浴。”
小丫頭機靈極了,“娘子,后廚的水一直給你燒著,待會就給你打水來。”
這花滿樓阿瑜也待了三月之久,也是知道這樓里的規矩,誰若是能給樓里帶來進賬,那這邊的物件什么都是緊著那人來。
等過段時間,花滿樓里知道了她賣藝不賣身,還不曉得是如何光景。
但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在看著辦吧,那男人最后留下等我二字又是何意思?
他不是最不喜煙花女子?
在阿瑜垂思片刻后,熱水也來了,她走向屏風后面,脫下衣裳,不著片縷踏入浴桶,身上遍布紅梅,痕跡最重的還屬脖頸處。
十指尖尖帶著水珠拂過身子,纖手如玉,名姝美色,好一個絕妙佳人。
“娘子,風媽媽說桌上的藥,你趁熱喝。”竹香端著藥放在桌上,對著屏風那一側的阿瑜道。
“嗯,知道了。”阿瑜自然不想因一夜云雨,就留下隱患,畢竟今生她不想再和成言有什么牽扯了,這一世就止于昨夜吧。
就算風媽媽不送這藥過來,她過會還是會去尋它,相必在青樓這避子藥還是不會缺的。
第3章 赤忱之心
阿瑜在靠在桶壁,閉著眼睛,想起昨夜二人的敦倫之禮,不由得臉發燙。
也不知道他今兒是有什么緊急要事,留下兩個字就這么走了,前世這個時候也沒下江南,查辦差事。
阿瑜突然意識到自己很是在意他的一舉一動,說好的今生不再糾纏,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用完水后,起身穿好竹香掛在屏風上的新衣裳,端起桌上的藥,一飲而盡。
……
一連七天,風媽媽對阿瑜的態度很是平和,畢竟是給樓里賣出高價初夜的花魁,這細皮嫩肉,姣好的身段可不得供著。
但七日過后,原先說好賣藝不賣身的承諾,像是隨風而逝,倒是不作數了一樣,逼著阿瑜接客,那位爺走的太匆忙,也沒向她交代點什么,她自然也不需要有所顧及。
手上經手的娘子不說成千,那也有上百個了,軟的不吃,也就只好來硬的。
正巧七月十五那天,江南首富段老爺的幺子段小少爺,在風媽媽那砸下五百兩,硬是指名要瑜娘子服侍。
這段小少爺就是那和成言最后加價沒加過的男子,那天沒砸夠錢,只能忍痛看著成言把阿瑜的出閣日給奪了。
今日來這花滿樓,可是打著虜獲美人心的決心來的,美人身子沒得到,得到美人的心也是好的。
當初在出閣日前,初見瑜娘子,那一眼驚為天人,在阿瑜面前夸下海口,勢必會保護好她,會為她贖身,給她一個名分。
少年年歲尚輕,不通曉世事難料,只有一片赤忱之心。
段廷莊依舊坐在原先那個雅間,等著夜思夢想的佳人。
阿瑜倒是對這個之前見到她就臉紅的少年郎印象極深,和她交談這少年郎還時不時的結巴,看見她時,神態看起來比她還羞澀。風媽媽要竹香來告知她,可以夜里暫不接客,但白日里客人的要求還是得滿足。
要想賣藝不賣身,也得拿出讓風媽媽難以小覷的本事,要讓她覺得不接客也能有利可圖。
阿瑜仍是著了一身紅裙,紅裙極襯佳人,風媽媽讓竹香給她準備的衣裳里,多是紅色為主。
“公子。”阿瑜輕輕推開雅間的門,對著段廷莊福了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