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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夏初七郁悶的是,他們面前的案幾上都擺著果盤,那果香味兒快把她胃里的饞蟲都給勾出來了,卻只能站著一動不動,任由肚皮‘咕嚕咕嚕’地叫喚。
自打她簽了賣身契,便成了他的人。更準備說,成了他的家奴。
封建社會果然沒人權啦!
她可憐巴巴咽著哈喇子,時不時捏下指頭,搓搓手心,覺得時間比烏龜爬得還要慢。
終于,在她腿腳快要酸麻得廢掉的時候,那“冷閻王”淡淡瞥了過來。
夏初七眼睛一亮。
該不會瞧她可憐,讓她啃倆水果吧?
可“賤人本性若能改,籮筐也能罩大海”,趙樽只指了指自己肩膀,沖她使了一個眼色,卻又扭頭與他的將軍們商討起方案來,哪里管她的死活?夏初七氣得深呼吸一口,問候了幾遍他趙家的祖宗,才將雙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替他揉捏起來。
她憋屈啊!她夏初七是一個人才啊。
醫(yī)術、軍事、戰(zhàn)術……她什么都可以干啊。
難道他沒有發(fā)現(xiàn)嗎?
難道他買她回來,就為了干這種奴婢干的粗活?
一直捏啊捏,揉啊揉,她都恨不得拆掉他的肩膀,他們的軍事會議才總算結束了,隨著那十來個掛刀披甲的將軍們退出華堂,趙樽像是乏了,懶洋洋地倚在南官帽椅上,輕抿一口鄭二寶遞上來的清茶,闔著眼睛養(yǎng)起神兒來,似乎早就把她這么一號人物給忘了。
夏初七一臉黑氣,憋不住了。
“喂!”
沒有睜開眼,趙樽聲音里有著疲憊的沙啞,“叫爺。”
暗自磨牙片刻,她才低低服了軟,“爺。”
“嗯。”趙賤人似乎滿意了,淡淡道,“小奴兒,你可是有話要問?”
對于這個重口味兒的新稱呼,夏初七還不太適應,先將身上的雞皮疙瘩抖落了一層,才重重哼了一聲,“我想知道,你搞這么多事,逼我簽了那賣身契,到底需要我替你做什么?”
趙樽低低反問,“你不是正在做?”
“捏肩?按摩?”夏初七拔高了聲音,“我說,你沒搞錯吧?我堂堂的……只有這點利用價值?”
視線斜斜剜過來,他深不見底的眸底,有著她熟悉的譏誚。
“不然呢?用你侍寢?”
夏初七暗罵一聲“渣”,心下惱火,卻深深懂得,要對付趙賤人,就得比他還要賤才行。嘴角勾著一抹調戲的壞笑,她彎了一雙水汪汪的眼,低下頭湊近了他,“爺,其實我最擅長的不是按摩,而是……”
不等她說完,就聽外面馬聲嘶鳴。很快,兵甲鏗然聲里,外面高聲傳來一句“報”,接著一個人便風風火火的疾步進來,先行了一套虛禮,再奉上了一方火漆封緘的官文。
“殿下,八百里加急,圣旨到!”
將在外,禮就少。
跪接了圣旨,遣走驛使,趙樽才讓鄭二寶拆開了漆口,展開里面黃澄澄的圣旨來,“奉天承運,皇帝制曰:皇十九子趙樽天資驍勇,果敢有智,盡心邊圉。蓋以三十萬之兵力入烏那如無人,御制賊寇,搗其匪穴,上安社稷,下慰黎民,朕甚安之……”
夏初七就站在他邊上,看了個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