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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七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樣兒的東西。
賤人!算他狠!
摸索著掏出桃木小鏡來,她慢慢靠近了柴屋門,終于下定決心——逃!
“咚咚!”
她輕敲下墻。
二更天正是人犯困的時候,外面的守衛(wèi)沒有聲音。
白天她刻意觀察過,守衛(wèi)是兩人,每隔兩個時辰換一崗。外面夜巡的兵備情況她還不清楚。不過橫豎都是一個死,大不了穿回去她又是一條女漢子。為了不與蛇鼠屎尿為伴,她用小刀慢慢地切割著木板門。
很慶幸,今兒它掉到地上,趙樽那貨被調(diào)戲了又走得倉促,竟沒有想起收繳它。
一個四方形的區(qū)域被她劃開了,她慢慢拉開了木板。
嘴角抿起,她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從門洞里使勁兒往遠處丟去。
兩名守衛(wèi)隨即警醒,“什么人?”
“你守著,我去看看——”
一個人的腳步聲遠了,夏初七深吸一口氣,再次抓了石塊兒在手中,一個前滾翻從門洞栽了出去,就地一滾,剩下那名守衛(wèi)還來不及回神,就被她重重砸中了腦戶穴,“撲嗵”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回頭看一眼柴房,她就著小刀,在墻上‘唰唰’寫了幾個字。
“你做什么?”
果然,裝逼被雷劈!就在她停頓這工夫,離開那名守衛(wèi)正好轉(zhuǎn)了回來,好像沒有明白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柴屋外頭,明顯愣了一下。夏初七沖他莞爾一笑,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后調(diào)頭撒丫子就跑。
“人犯跑了!”
“來人啊,人犯跑了!”
尖呼聲劃破了沉寂的黑暗。
很快,驛站被火炬照了個通天亮。
打架夏初七不怎么樣,可要說跑路的工夫,她那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想當初在紅刺特戰(zhàn)隊那種考核堪稱變態(tài)的地方,她十公里負重越野也不比任何一個男兵差。
只可惜——
什么驛站啊,它分明就是一座城。房屋一排連著一排,建筑面積十分驚人,最糟糕的是,四周都有厚厚的夯土城墻,將里面圍了個水泄不通,守衛(wèi)嚴密得插翅都難飛出去,更別說后面還有一串甩不掉的尾巴。
呼!她扶著膝蓋,吭哧吭哧地喘不過氣兒來了。
兵器摩擦的鏗然聲越來越近。
怎么辦?跑唄!
左拐,右拐,東穿,西穿,她跑得極快,可那些混蛋就像吃了老鼠藥似的,發(fā)瘋一般追過來,追得她都快要跑斷氣了,才終于在城墻墩的下頭,發(fā)生了一個狗洞。
鉆?還是不鉆?
廢話!臉面哪有生命來得重要?只要從這里爬出去,她的前途就會一片大好,賺錢置屋養(yǎng)小白臉迎娶高富帥,迎來人生的巔峰。一咬牙,她硬是從狗洞爬出了城墻,那個擠喲,擠得她的平胸好像又小了幾分。
“爺,她跑了!”
鄭二寶腆著一張圓圓的白胖臉,推門進入內(nèi)室,笑得快要合不攏嘴。
趙樽靠在浴桶邊上,輕闔著眼睛假寐,聽了他的話也沒做出太大反應(yīng),散漫的姿態(tài)褪去了不少平日的酷烈和冷漠。時令辜月,外頭天氣寒冷,內(nèi)室卻燃著溫暖的炭火。潮濕的空氣里,浮動著一股子青草般的淡香味兒,在水紋帶出的瀲滟波光里,他良久才出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