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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她確實是他的妹妹。
是不是妹妹這個問題,困惑了甲一數年,也讓他研究了她數年。
可越是研究,他越是心驚膽戰……那個女子,分明就不是夏楚,而是有著另外靈魂的人。
從錫林郭勒到阿巴嘎,她深冰取魚,她治療傷兵,她收拾李嬌,她誆騙銀子,她撮合李邈與哈薩爾,她巧計破營,她智擒何承安,她夜入陰山……她的身上,根本就沒有半點夏楚的影子。可是他卻只能把當成是夏楚,忽略掉心里不知何時生出的微妙旖旎。
陰山之危后,趙樽“故去”。
那是一段幾乎只剩下他與她的日子。
他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身邊,影子一般的存在。
她的喜、怒、哀、樂,都被他看在眼底。
那般堅強的她,是他同樣堅強的理由。
她曾靠在他的肩膀上,拿他的衣袖擦眼淚。
“我才不會哭,我是在笑。沒了趙十九,我一樣會笑。”
一樣會笑的她,烙在了他的心里……也最終讓趙樽對他說出了那句話:“即便是你,也不可以”。
他羞愧難當,卻怎么也排遣不出那一些罪惡的心念。
后來,她在金川門受傷,被傳故去,又從花藥冰棺中醒來……他卻忽然有些害怕面對這個再次醒來的妹妹了。
因為他不知道,如今的她,是曾經魏國公府喚他哥哥的“夏楚”,還是趙樽身邊的“楚七”……
“你來了?”夏初七抬頭,便看到了僵在門邊的甲一。
飛魚服、繡春刀……當東方青玄的慣有配置出現在甲一身上時,并沒有違合感,卻讓她覺得陌生又熟悉。頎長的身姿、鋒芒內斂,刻板,沒有表情,半點無愧她曾經給他取的外號——機器人。
“我說你杵在那兒做什么?過來坐啊。”
甲一飄遠的心神拉回,心已然寧靜。他走過去,揖了一禮,無意看見她握著藥杵的手指上修剪整齊的圓潤指甲,心突了一瞬,便垂下目光,避開視線,嚴肅的回稟道:“不知娘娘叫微臣前來,有何要事?”
他的樣子太過生疏和客套,夏初七有些不適應。
抬頭隨意一瞥,她撩他一眼,“沒事兒不能叫你來?”
甲一被噎住,沒有吭聲。夏初七呵呵笑著,眼波飛過,指向對面的青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