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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曾經的同伴。

燕淑的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混合在一起，看起來狼狽又惡心。她不停地慘叫著，拍打著眼前的鐵門，向躲在天臺的林鈺求救。雖然她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危險。

林鈺一直沒有開門。

燕淑滿心怨恨對里面的人吼道：“林鈺你這個爛婊/子！我告訴你，這扇門我只要一搞開我就要弄死你！你竟然不給我開門！我長這么大，你是第一個！你等著吧賤人，我一定會弄死你！我艸你*……”

林鈺此時正坐在灰色水泥地上。地上很臟，只是她此時雙腿發軟，身體重若千錘，實在難以動彈。聽著外面不堪入耳的叫罵聲，林鈺低垂著頭，自嘲先前的自己實在無知，愚蠢的以為世界上只有好人。

她現在沒有為燕淑開門，之后也不會。當時勸說燕淑，她已經仁至義盡。

她斜靠著水箱，喃喃道：“高路，我好難受啊。我該怎么辦啊……對不起，你教我的那些我沒學好，我可能…可能今天就會死在這里了…”她眼中涌出淚水，左手撫摸著身側的水箱：“不過也好，反正我也是靠著你才活到了現在…沒有你，我估計也活不過下個世界…對不起，都怪我…啊…”

林鈺泣不成聲，喉間忍不住發出‘嗬嗬’的喘息聲，她的臉上沾著灰塵，淚水沖洗后，臟臟的痕跡橫一道豎一道，破皮的地方又隱隱滲出血水。

門外的學生逐漸恢復神智，慢慢停下了攻擊。墻上的眼睛越發無神，一些眼睛已經閉合消失。鐵門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鐵鏈不斷被掙直又松下，發出叮叮的碰撞聲。

快要支撐不住了！

林鈺知道，等門一開，自己就要被殺死。不過她一心等死，心臟的瘋狂竄動此時也平緩了許多。忽然，她的面前多出一片陰影，她心臟一繃。

來了嗎？

“笨蛋，活下去好嗎？”

……

“其實這個世界并不是很難，只要拿到校規然后燒掉，我們就可以直接出去了。”林覓說道：“不過有一點就是，如果是學校里的學生燒掉校規，學生就會失去束縛，逃出這個學校。但是如果由學校管理人員一方燒掉校規，留在學校的學生就會完全消失，這個學校也會從此消失。”

“錢易是學生？”褚樂先前就有這樣的疑惑，也就索性直接問了出來。

“對，當初校門口站著的，一共有十一個人，但是其中有兩個，都不是外來者，他們原來，是屬于這所學校的。”林覓肯定道。

原來是這樣，褚樂若有所思道：“除了錢易，還有哪個人？”

“…不知道…”林覓有點愧疚。

“啊？”

“……只顧看我的樂樂了，沒注意其他人！”林覓又理直氣壯起來，仿佛這個理由萬份正當，沒有任何瑕疵。

褚樂無言。

是林覓的風格沒錯了。

他不該問這個癡漢。

都是他的錯。

“算了。既然這樣，那是不是需要你來燒校規？”褚樂假裝沒聽到，又問出另一個問題。

“對！”林覓雙眼放光道：“那我是不是有獎勵？”

“……”

“我看天還亮著，你也沒睡，怎么做起夢來了？”褚樂故作疑惑，不再接話，快步跟上前面三人。

林覓微微落在后面，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眼瞼下垂，透露出一絲性感又危險的感覺。

我的小愛人，向惡魔索取之后，怎么可以不付出報酬呢？

走在前面的褚樂忽然緩下腳步，等著林覓走上前，悄悄地又拉起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