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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應無愁三句話不離“鱗片”二字?
應無愁掌心貼著岑霜落的鱗片,眼中充滿饜足,舒服地喟嘆一聲道:“果然強扭的鱗片不滑,這才是天下間最絲滑的鱗片。”
應無愁不知岑霜落復雜的心情,繼續道:“既然你滿足了我的條件,我自然也要給你講些事情。”
說點什么好呢?應無愁想了想,拍拍傷腿道:“我一直在找你,很擔心見不到你。”
面對這樣直白的話語,岑霜落只覺得心潮澎湃,也暫時不在意鱗片的事情。
誰知應無愁繼續道:“我害怕見到你時,我這傷腿已經痊愈了。到時拿什么借口讓你攙扶我?”
岑霜落:“……”
他有些茫然地聽應無愁說話,心情忽上忽下的,感覺有什么東西碎掉了,又感覺內心更加萌動了。
兩人一路游到亮處,幾條發光的海獸從他們身邊游過,應無愁的視線被一條有鱗片的海獸吸引。
他盯著那海獸看了許久,末了才說了一句:“庸脂俗粉。”
岑霜落:“應先生方才為何如此注意這條魚?”
聯系到應無愁之前的話語,他心中升起了一個詭異的想法,又覺得過于不可思議,內心中充滿質疑。
應無愁道:“自然是看它那身鱗片。”
他的話證實了岑霜落心中的猜想,他捂著心口問道:“應先生,這么喜歡鱗片嗎?”
應無愁點點頭:“我自是喜歡天下鱗片的,不過最近倒是覺得,你之外的鱗片皆是丑陋不堪。你放心,日后只要你將鱗片給我摸,我便不會再去碰其他鱗片。但你若是不給我……”
“不給你會怎樣?”岑霜落說不出心里是酸還是苦。
應無愁認真沉思片刻后道:“不給我,我、我便……我大概也是沒辦法去碰那些鱗片的,既不好看,又不滑,還不夠可愛。這千年來,我遍尋天下鱗片,唯獨你的絕無僅有,獨一無二。若是你不給我碰,那我只能想辦法威逼利誘或是強行將你鎖在藏今谷內,逼你同意。”
還好,不是要去找其他鱗片,岑霜落微微放心。
他想象了一下應無愁所說的畫面,頓覺心動,一時竟不知該順從地讓應無愁如愿,還是拒絕一下,好讓應無愁實現他所說的話。
岑霜落并不因為應無愁喜歡他的鱗片而糾結,反倒很是理解應無愁的喜好。
在螣蛟的心中,健康、堅硬、漂亮的鱗片,與人族英俊的容貌是一樣的。
岑霜落常常看著應無愁的臉發呆,想把他吞入腹中藏好,想必應無愁看著他的鱗片時,心情也是這般。
沒想到,他與應無愁,竟是如此心意相通。
第47章 威逼
望著這樣的應無愁,岑霜落心中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對應無愁道:“我不喜歡被人碰鱗片。鱗片就像人的皮膚一般,人也不喜歡隨便被人碰,又癢又有種異樣的感覺,我想,非道侶,人族也是不許人碰的。”
這個做法十分冒險,岑霜落也是賭一把。
若他答應應無愁隨便接觸鱗片,那他和應無愁之間的關系,也只剩下鱗片來維系了。
可要是他拒絕了,應無愁就會如他所說那般威逼利誘或是強取豪奪,說不定可以建立更深層次的關系。
岑霜落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好人,他想要的東西,都會不擇手段得到的。
若應無愁一直那么高潔、善良、溫和、令人心折,岑霜落會守護這份世間難得的美德,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到應無愁,包括他自己。但應無愁現在變成這樣,岑霜落就不會再放手了。
岑霜落擔心等無妄海的懲罰過去后,應無愁變回從前的樣子。他這般心胸寬大之人,或許會為自己的失態而苦惱,但絕不會困惑太久,很快便能想通,不再在意一時的失態,反而會大步向前行。
那不是岑霜落想要的,他不希望他隨著這段懲罰一同被應無愁丟在腦后。
他要趁著這次懲罰,與應無愁建立起無法甩開的關系。
要發生即便應無愁再豁達,也不可能忘卻的事情。
若是由岑霜落主動,哪怕是將應無愁百般玩弄,以應無愁的心胸,也會一笑泯恩仇。當年應無愁被封在劍冢山十年,飽受磨難,如今還能與擎天劍派談笑風生。
身體上的苦楚對應無愁而言只是磨煉心志的手段罷了,況且岑霜落也舍不得對應無愁做什么。
要讓應無愁刻骨銘心,無論怎樣都忘不掉、舍不下,只有應無愁主動對他做什么。
岑霜落決定,不管接下來應無愁要什么,他都不會給的,一定要讓應無愁強行掠奪。
于是他忍痛甩開應無愁的手,收回自己的手,冷心冷情道:“上次你我雖然在一起修煉,但那是意外。而且那次是我居心不良,你御徒無方,你我都有錯,也就扯平了,可以不必再提。
“修者不拘小節,這等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過,日后我可能還會找道侶,或者其他螣蛟孕育小螣蛟,我是個對道侶專一的人,不希望被人隨便碰。”
說完這話,岑霜落偷偷瞥向應無愁的臉,觀察他的神色,期待應無愁的憤怒,期待應無愁立刻將自己綁回藏今谷,強取豪奪數年后,再從無妄海的懲罰中清醒過來。
到那時,他與應無愁就有牽扯不清的關系,此生不會分開了。
應無愁還在努力與無妄海的懲罰作斗爭,即便神志不清,卻還是努力維持著神色,絕對不讓面色大驚、神情大變,起碼在外貌上始終是個氣質如謫仙、沉穩如山的撫塵散人。
他眼角抽動幾次,終于維持住神情,只是沉著臉,眼底孕育著狂瀾海嘯,面色卻依舊穩重,只是聲音含著一絲慍怒:“哦?你要找其他道侶碰你的鱗片?你不怕我對付你的道侶?”
這問題出乎岑霜落的意外,但他還是堅強地說:“道侶我會自己保護,而且你又要如何對付我的道侶?”
“我、我收他為徒!”應無愁狠狠一甩袖。
岑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