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狂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結</h1>
燕蕊綃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看著周圍白花花的墻壁,她有一段時間是完全空白的。思緒停在長桌下,耳邊初停的槍響,她的萬念俱灰。
她嘗試著慢慢呼吸了幾次,暢通無阻。又扯扯胳膊,但后背和左臂都傳來痛覺,這種知覺讓她愣了一瞬。然后就聽見在她一側放著的儀器發出尖銳地響聲,下一刻王穎從門外推門進來。
燕蕊綃確定了,她沒死。
一系列醫療操作之后,燕蕊綃終于確定自己撿回一條命。等所有人都離開病房,她才問:葉瑯亭呢?
誰都經不住當肉靶子,現在還在ICU。王穎埋著頭給她添水,不想讓她看見自己泛紅的眼。
燕蕊綃裝沒聽出來她的鼻音,清了清喉嚨,又問:他會死嗎?
王穎拿過棉簽,沾了水給她潤了潤唇,醫生說一切都是未知的。不過在澳城的時候,那個Edward先給他處理過,他說對這事兒有經驗,先在他手上處理之后,葉瑯亭肯定死不了。
Edward?燕蕊綃驚了一瞬,王穎怎么還會見到他。
狙擊手被遠程反狙之后,王穎他們確定葉瑯亭他們一定出了狀況。準備強攻時,卻已經被路易的人徹底盯上。因為是國際活動,他們能來的人畢竟有限。路易派的人卻都是尖兵,王穎等人一直圍在外圍苦斗。
等好不容易突出重圍,趕到的時候發現路易別墅的門大敞著。兩個男人正指揮著他們的人把渾身是血的葉瑯亭和燕蕊綃放在擔架上運出,陪在葉瑯亭身旁的那個男生王穎認識,是李昆。
兩隊人就這么猝不及防地遇到,在這種場合下,任何一點變動都是在已經沸騰的水里投下一枚炸彈,引爆只需要一瞬間。對峙幾乎是在雙方四目相對的第一刻起開始,最先作出反應的還是李昆。
到底是跟著葉瑯亭這么些年,他按下旁邊人抬起的槍,穩住了空氣里即將一觸即發的怒火,葉先生現在的情況必須先去治療,這是醫生。
簡簡單單兩句,眼前的情況已經被交代明確。葉瑯亭這傷顯然撐不回家,如果要去醫院,現在這種情況更不合適。他們如果想要葉瑯亭活,這沒得選。
Edward松開燕蕊綃的擔架,用手指了指已經昏迷的人,對著王穎說:他們救過我女兒,我得還。
他們就這么撿回一條命,等病情稍微穩定了些,海城警方派人把他們接回來。
燕蕊綃一直只淡淡聽著,她畢竟剛醒來,了解到李昆和Edward并沒有把她手里握著的扳指扣下。王穎他們拿到了全部的證據之后,這一樁案子終于落了地,她便不再問任何,躺在病床上安心養傷。
她能下地的那天,在重癥病房外守了一天,葉瑯亭沒什么生氣,燕蕊綃的呼吸也很淺,旁人怎么勸她也只是透過玻璃窗定定向里望。他相比前些日子更瘦削,頭發再次被剃成板寸,她第一次發現葉瑯亭的睫毛那么長,蓋著從前一雙機敏的眸,再無任何攻擊力。
第二天一大早王穎直接按下又要拖著身體去守著的人,轉去普通病房了,我申請你倆住一個病房,馬上給你換。
兜轉了一圈,葉瑯亭終于在醒來之后,轉頭就看見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盯著他看的人。夜里太靜,他很久沒說話的嗓子帶了些沙啞,小燕兒。他喚出聲,剛剛只是個名字就讓燕蕊綃眼前蒙了一層水霧,看不清他的臉,只聽他又說:沒事了。
所有人都以為她經歷了那么大的變故,性格大變。而只有他一醒來就知道,她害怕。那些跌宕起伏、暗無天日的日子已經沒事了;我沒事了;你也沒事了,別害怕。
葉瑯亭說沒事了,那就是真的安全了。燕蕊綃飄了小半個月的心沉沉放下,跟葉大爺在醫院等著他的痊愈。他出院的日子沒特意選過,卻跟局里授功日撞到了一起,燕蕊綃提前跑去外面逛了一圈,接到他的電話,讓她直接去局里會堂。
我不想去。她忙著手里的活,屏著呼吸說。
葉瑯亭也在外面,周圍聲音很嘈雜,他頓了頓說:李局說你也提供了大量線索,也要表彰。
我不要。燕蕊綃煩了,她對這東西不感興趣,但電話已經被他掛掉。轉而換成一個年輕的男孩直接打給她:燕姐,葉哥說讓我去接你過來,你在哪兒呢?
吳宇接到傳說中的燕蕊綃之后,一路上大氣不敢出。來接她之前,葉瑯亭囑咐過他,燕蕊綃正在跟他鬧脾氣,可能有點燥,讓他多理解。但沒跟他說,這姑娘正在紋身。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鬧脾氣了,肯定是葉哥不讓她胡鬧。葉瑯亭這次授功之后就要成為省里最年輕的二級警監,怎么可能讓她這么亂來。吳宇斜睨了一眼坐在副駕上無所事事的燕蕊綃,她今天穿了條黑色裙子。
為了紋身方便,她特意挑了一條無袖的,兩根飄帶直接綁在頸后,露出光潔的后背。裙擺開叉到大腿,走起路來隱隱可以看到兩條修長白皙的腿,腳踩著一雙黑色綁帶高跟鞋。在她身上都是極致的顏色,純黑,白皙和唇上的正紅。
他雖然看不慣燕蕊綃的裝扮,但不得不承認,這樣沖突的存在,全部存于燕蕊綃的身上,并不突兀。甚至帶著對周圍一切吸引的磁場,會堂就在前方,吳宇轉開眼,到了。
憑白被看了一路,現在連稱呼都沒有的招呼讓燕蕊綃皺了眉。她當然再清楚不過原因,但在紋身店,她能找出什么適合來這場合的衣服?
原本是想讓葉瑯亭給她送件衣服出來換的,到現在被旁邊的人的態度惹得沒了興趣。反正是葉瑯亭讓來的,她索性擺爛,推了車門就向敞著的門去。
葉瑯亭在會場門口等了一陣子,他視力好,一眼就看見像一枚炮彈一樣沖著他來的人。看著燕蕊綃越走越近,他瞇著眼定了定,突然笑了。
燕蕊綃也看見了他,快走了兩步,走近了他面上跟平常沒什么不同,但眼里帶著她熟悉的笑。更惱了,直接抬手擰他的胳膊,葉瑯亭,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冤枉,下午她出去的時候,根本沒留意她穿什么。剛剛突然接到消息,倒是想起了這一茬,但覺得不過是一條裙子而已,又不是跟他們的身份相同,不必較真。但真不知道她是去紋身,跟上次腰上的不同,這次為了蓋住碎玻璃渣的疤,她直接紋滿了大臂。
葉瑯亭想了想,招了招身后的吳宇,把你外套給我借一下。然后脫下自己的警服,要給燕蕊綃套上。
好看嗎?燕蕊綃在說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