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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交是吧。”
許瓷平時特別溫吞一人,只有在這件事上死活不罷休,上手就要檢查她的小包,“你打開,我看看。”
夏晚知道她一旦發現了絕不罷休,長嘆了聲,從包里摸了盒精致的火柴盒放在她掌心。
“行了吧,狗寶寶。”
“哼。”
小姑娘嬌氣的哼哼,忍不住碎碎念起來,“我都是為你好,你知道長期抽煙的人老了之后會怎樣嗎?”
我知道。”
對外暴躁潑辣的夏晚也只有在她跟前才會乖乖妥協,“肺會黑成煤炭,還會引起一系列肺部疾病....”
許瓷在一旁小小聲的抱怨,“你能不能把醫務人員的話當回事?”
“能。”
夏晚嫣然一笑,“護士小姐姐永遠是對的!”
小姑娘抿嘴笑,被她叁言兩句哄好,又黏糊糊的靠著她取暖。
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她好奇的問夏晚,“今晚那個,是你新認識的朋友嗎?”
“算吧。”
夏晚淡淡的笑了聲。
她想等以后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跟她解釋清楚這件事。
因為同她相比。
許瓷叁觀正直,內心也比她陽光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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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今晚也是上次那種人煙稀少的場合,可當她們出現在別墅前,里頭男女聲交匯的嬉鬧聲直接勸退夏晚,同時也后悔帶許瓷來這種地方。
“你朋友,住這里嗎?”許瓷不太確定,小心翼翼的問。
夏晚沉默,猶豫著要不要先把她送回去,因為連自己都不確定這看似吃人喝血的地方,會鬧出什么血腥毀叁觀的幺蛾子。
就在她糾結那幾秒,屋門口負責接人的唐潛一眼瞧見她們,笑容滿面的飛奔而來。
“夏晚姐,你終于來了。”
小女人好奇的反問:“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大?”
“.....”
唐潛被問的啞口,半響才笑呵呵的回話,“我這人有個毛病,好看的都愛叫姐姐。”
“哦。”
夏晚跟他只見過一面,總體來說印象還算不錯。
這人說話總是不著調,但淫蕩卻不猥瑣,不會讓人感到不舒服。
“對了,她是我的朋友。”
她鄭重向他介紹一旁安靜不吱聲的小姑娘。
唐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她身邊可可愛愛的白衣小女生,雖算不上一見傾心的美女,但也清秀可人,惹人疼愛。
他友好的伸出手,“唐潛。”
許瓷瞄了眼夏晚,禮貌的兩手相握,“你好,許瓷。”
唐潛對于好看的女人從來不吝嗇贊美,“名字好聽,人也可愛。”
許瓷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夸獎。”
短暫接頭完畢,唐潛領著他們往別墅里走。
剛走到一樓大廳,沙發上相擁的男女糾纏著狂熱接吻,過于熱辣的場面看的許瓷一陣臉熱。
夏晚見狀,大概能想到今晚是什么場合,她輕聲跟唐潛說了什么,他拍胸部霸氣攬活,“這是我家,我幫你安頓好。”
唐潛將許瓷帶進一樓盡頭的書房,這里是老頭子獨愛的根據地,若不是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外地,斷然沒機會放人進來參觀。
“瓷寶貝。”
他這人自然熟,叫人也親昵不生分,“外頭都是壞人,你安心在這玩,想看什么隨便看。”
許瓷抬頭看了眼夏晚,小女人笑著說:“你待在這里,我晚點來找你。”
小姑娘乖順的點了點頭。
她也覺得這地方奇奇怪怪,直覺告訴她,這里是最安全的。
兩人朝樓梯的方向走,走在前面的唐潛倏地聽步,壓低聲音道,“他今天心情巨差,你哄著他點。”
夏晚微微愣神,回想起跟他為數不多的叁次見面,她淡聲道:“他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唐潛一聽,覺得她話說的在理,贊同的點了點頭。
“在樓上,我帶你去。”
——————
二樓盡頭的那間房是唐潛的臥室。
與其說睡房,不如說是游樂套房,你能想到的室內玩樂設備,這里一應俱全。
唐潛推門而入,夏晚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屋里人聲嘈雜,里里外外坐了近20人,男多女少,女人們統一黑絲低胸裙,光看樣貌算得上美人,只不過美的比較雷同,特別一開口,聲音嗲的直起雞皮疙瘩。
房間里光線昏暗,姜寧昱獨自一人坐在沙發處,指尖夾著半燃的煙,氣場強大到有種生人勿近的震懾力。
夏晚一向不在意外人的眼光,自顧自的坐在姜寧昱身側。
屋里瞬間鴉雀無聲,剛還肆意叫囂的男女不約而同的靜默下來。
她為了出門時成功逃脫夏母的盤問,特意在低胸紅裙外穿了件黑色羽絨服,領子拉到最上,明明該遮的全遮了,可還是擋不住她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
姜寧昱臉色黑沉,側頭看她時,煩躁情緒似乎好轉不少。
“今天沒遲到。”
他聲線清冷,不似上次那般嘶啞。
氣色算不上多好,但總比上次病怏怏的可憐樣瞧著順眼不少。
夏晚微微一笑,“我酒量差,不敢罰酒。”
他聞言勾了勾唇,似回憶起那個雞飛狗跳的夜晚,本就生病發燒的他差點沒被她活活折騰死。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姜寧昱吸了口煙,靠著沙發背仰頭吐出來,整個人慵懶散漫,看似目空一切,實則藏不住的孤獨悲傷仿佛刻進骨頭里,就連笑起來都勾著幾分凄涼。
夏晚看得一清二楚。
那種薄情又無助的眼神,她也曾經有過。
屋里靜的可怕,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唐潛見氣氛安靜的略顯詭異,熱情張羅著同他們相熟的幾名富家公子哥打麻將。
他開了口,場里一呼百應,沒多久一群人便圍著麻將桌亢奮的嘶吼起來,其中要數唐潛最激動,拍桌子砸牌,吼的面紅耳赤。
“二萬,哪個傻逼敢糊我砍了他!”
“他媽的老子要吃牌,你碰個錘子!”
“糊了!清一色!你們都些渣渣,一群手下敗將。”
麻將機那頭吵的熱火朝天,而黯淡的沙發處,靜的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姜寧昱不知不覺間已經喝了大半瓶酒,看她的眼神逐漸迷離渙散,微微起身,手臂虛虛攬過她的后腰,略顯親密的摟著她。
他突如其來的靠近,沉悶的喘息聲好似貼著她耳朵奏響。
夏晚胸腔一熱,四肢僵硬,不知該作何反應比較正常。
她自知躲不過,也在努力學習接受。
少年滾燙的鼻息擦過她耳珠,撩撥的低音,“會玩那個么?”
“會。”
她沒說謊,自小在老巷子里長大的,大多都會耳濡目染。
夏晚側頭看他,轉向時,他薄涼的嘴唇輕輕擦過她的下巴,軟嫩細膩的碰觸,她心跳很重,卻沒出息的紅了臉。
該死,真丟人。
姜寧昱察覺到她不自然的神色,也不知是醉了還是故意裝的,突然一個低頭湊近她下巴。
呼吸相親的微妙距離,他張嘴咬住她棉襖的拉鏈....
等她后知后覺緩過神,低頭一看,衣領被他下拉到胸前,接著頭頂微弱的燈光,袒露的春光若隱若現。
嘖。
他笑得更歡了,惡劣的用氣音說話,別有洞天啊。
夏晚選擇沉默。
她知道自己沒資格推開他,但也不想矯揉造作的說軟話附和他的侵略。
“不熱么?”
姜寧昱身子后傾,懶洋洋的靠向沙發,半命令的口吻,“衣服脫了。”
她也不矯情,在他酒醉迷亂的注視下,干凈利落的脫下外套,內衣是件露肩款的紅色短裙,通紅嬌艷,媚而不俗,很稱她的氣質。
他呆看了幾秒,手慢慢伸過去,細長的指尖滑開她蕩過肩頭的微卷發,親密的勾纏在耳后,順手摸了摸軟嫩的耳垂。
“夏晚,你越來越上道了。”
她明媚一笑,你滿意就好。
姜寧昱沖麻將區昂了昂下頜,“你去,殺殺那家伙銳氣。”
“萬一輸了怎么辦?”她滿臉認真的問。
他皺起眉,故作深沉思索兩秒,晦暗的目光緊盯她的眼睛。
“我又不是擺設,隨便你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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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狂風大作,滾起沙石,吹的玻璃震天響。
書房之外的噪雜喧囂,同書房內的寂靜安逸形成鮮明對比。
許瓷認認真真看了一個小時書,期間唐潛還差人給她送了飲料跟甜品。
她一時嘴饞喝太多,過了沒多會,從房里探出半個腦袋,硬著頭皮出門找洗手間。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樓廁所,推門時發現里頭反鎖了,疑惑的輕敲兩下門,猛地聽見房門傳來劇烈的撞擊聲。
她好奇的湊近聽,女人高昂的浪叫嚇的她轉身就跑,等她跌跌撞撞爬上二樓,晃悠半天才尋到洗手間。
許瓷在樓上樓下都沒發現夏晚的身影,甚至連那個熱情洋溢的平頭男都沒見著。
小姑娘心里沒底,又四處找了半天,晃過二樓的樓梯間時,她抬頭瞧見樓上還有一層,腦子還在猶豫,人已經鬼使神差的摸著冰涼的副手上樓。
叁樓樓道很暗,往前走幾步能瞧見一扇鐵門,她不假思索的推開,外面竟是露天陽臺。
陽臺空間很大,看過去黑漆漆一片,唯有臨近露臺的邊緣,亮了盞小小的燈。
柔光傾灑,赫然照亮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背影。
.........
陽臺的風很大,吹的人腦子都麻了。
蔣焯在屋頂一站就是2小時,他從以前就厭惡這些酒池肉林的社交場合,人多他嫌煩,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待著。
他體溫偏低,再冷的天都是短T薄外套,這次回來什么都沒帶,衣服全是臨時買的,黑色的薄款夾克版型很正,穿在他身上簡直量身定做,但御寒性幾乎沒有。
也不知站了多久,等他煙癮上來,習慣性在外套口袋摸出煙盒,叼了根煙咬在嘴里。
再一摸,打火機不見了。
他突然回想起下午叁人在外吃飯時,唐潛說他火機好看,順手就給收了。
蔣焯冷笑著搖頭,身子一轉,步子驟然停住。
幾步之外,竟是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圓臉小姑娘,她呆站在那里,滿眼懵懂好奇。
她面朝暖燈,整張臉白的發亮,圓溜溜的眼睛泛起盈盈秋水,目光如月色般柔美清亮。
許瓷淡然的盯著眼前那張輪廓深邃分明的俊臉,鼻梁高挺,眼窩深凹,混血感很強,濃眉下的瞳孔凜冽鋒利,穿透力極強,有一種涉世已久的尖銳鋒芒。
小姑娘突然小步朝他靠近,蔣焯沒動,眼底泛起冷光,警惕的盯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然后,她的手伸進棉襖口袋,慢慢掏出一樣東西,攤開小手鋪展在他眼前。
她顫著呼吸問:“或許,你需要這個嗎?”
蔣焯垂眼,落在掌心的,竟是一盒小小的火柴。
他嘴里咬著煙,默不作聲的看她,那眼神著實算不上友好,盯的她后背發麻。
許瓷長長的吐了口氣,見他不收,她欲收手時,手心倏地一涼。
她錯愕的抬頭,墨黑的夜空中洋洋灑灑的飄落著雪花,在微弱燈光的映襯下,純白的六角精靈似柳絮般隨風輕飄,晶瑩的小雪花落在她的鼻尖,飄在睫毛,灑在長耳朵的帽子上。
周遭沉靜如水,唯有狂風吹散雪花的聲音,“呼呼”作響。
許瓷緩慢眨眼,呆滯的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漫天飛雪。
她今天許愿時說什么來著?
完了。
現在取消,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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