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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好,我是徐榛。”徐榛比葉逢春矮了一個頭,要仰著臉看她,她笑起來時臉側還有淺淺的酒窩,聲音平和偏沙啞,很爽快地伸手和葉逢春握手。
和侄女握手,雖然感覺怪怪的,但葉逢春還是很給面子地和她握了手,徐榛的手和她的人一樣,手指短而粗,手背很厚實,指腹和掌心上還有很粗糙的繭,這讓葉逢春略微有點驚訝,因為她記得葉梓說過徐榛是做研究的,本以為都是精細活兒,沒想到跟她們這種整天搬磚的人一樣也滿手是繭。
徐榛收回手,歉意地笑了笑:“本來跟葉梓說下午四點多到,沒想到飛機晚點了,下半場快開始的時候才剛到這邊,還好沒錯過姑姑進球的場面。”
徐榛說的是下半場開場十分鐘左右,葉逢春遠射打門進的第六球。
“我平常不怎么看足球賽的,看姑姑你們踢球,才知道踢球這么有意思。”
聊了幾句以后,葉逢春知道徐榛是要出國讀博了,又問起徐菁的近況:“你媽媽呢,最近怎么樣?”
“她呀,她挺好的。本來她也打算來看看的,但是我們不是快出國了嘛,她覺得自己口語太差,又去報了個突擊班。”說起徐菁,徐榛笑得有點無奈,“不過就算我們出去了也不要緊,現在網絡這么方便,以后葉梓要是想媽媽了,也隨時可以打視頻電話。”
話是這樣說,但葉逢春和葉梓住這么久了,沒見過他給徐菁打過一次視頻電話,頂多一個月給徐榛打一兩次電話。
葉梓話照樣很少,不過他眼神卻不安分地總往葉逢春身上瞟,有時候抿抿嘴好像想說什么,但又忍住了。
葉逢春又打量了周圍,終于想起來少了什么人了。
梁鐘和溫慶華都不在。
溫慶華可能不知道有比賽,但梁鐘肯定是知道的,他自己也踢球,還和對方隊伍那兩個男高中生是同一個球隊的,沒來看比賽,說起來有點奇怪。
她心里好奇,就直接問了葉梓:“梁鐘呢?沒來看比賽?”
“來了……又走了。”葉梓聲音又輕又低,在旁邊吵吵鬧鬧的情況下葉逢春險些聽不清楚他在說什么,可能是夜風有點涼,他抱緊了雙臂。
不知道為什么,葉逢春感覺他說話語氣怪怪的,有些不對勁。
她也說不清這點不對勁從哪里來,或許僅僅是因為,現場所有人都熱熱鬧鬧、喜氣洋洋的,只有他一個人,不僅臉上不見笑,反而垂眼蹙眉,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葉梓一向陰沉沉的,葉逢春沒多想,隊友那邊招呼她去聚餐了,她應了聲,轉頭問徐榛要不要一起去。
徐榛推說自己在飛機上吃過了,要和葉梓一起去家里收拾東西。
葉逢春本來也就客套一下,沒有強求,和徐榛道了別。
她轉身要走,衣服后擺突然被拉住了,一回頭發現果然是被葉梓扯住了。
“還有什么事?”
到底是在他姐姐面前,葉逢春對葉梓還是溫聲好氣的。
葉梓怔了一下,搖搖頭,“沒,就是姑姑,你早點回來,別喝太多……”
葉逢春今天心情好,他說什么她都答應著,雖然她總感覺他真正想說的話沒有說出來,但眼下趕著去聚餐也顧不上問了。
她走開一小段后,還聽見徐榛半是玩笑半是教訓地對葉梓說:“你怎么還管起姑姑的事了……”
她幾步追上杜金紅她們,聽到她們在聊什么別的跟比賽無關的事,有人驚訝,有人嘆氣,她聽得一頭霧水,完全插不上話。
“你們在說什么啊?什么尸體,警察的,怎么聊上這個了?”她忍不住好奇地問。
“就是鎮子東頭那條河,下午的時候撈上來一具尸體,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現在正在排查什么目擊證人呢,好幾個微信群里都在說這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