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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部落?!”趙云霄大吃一驚,抓住云火,“他們一起動手了!”
奇羅也抓住阿爹:“烏特叔叔來找阿爹,阿帕怕阿爹不高興,帶烏特叔叔去隔壁了。”
趙云霄馬上說:“云火,我們過去吧,這件事你不能不管,他們都找來了。這也說明他們認(rèn)識到你根本不是惡靈。”
云火慢慢咀嚼,咽下后,他說:“等我吃飽。”
趙云霄不說話了,奇羅也乖乖坐下吃飯。他還小,部落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什么也做不了。不過奇羅有點擔(dān)心部落里的小伙伴們,雖然他在部落的時候跟那些小伙伴們的關(guān)系并不親密。
云火和云霄居住的山洞內(nèi)氣壓低沉,帶著濃濃的怒焰。除了吉桑之外,每個人都是下顎緊繃,黑面怒容。康丁用力一拍桌子,大吼:“沒想到他們竟然這么卑鄙!”
烏特面容憔悴,眼神復(fù)雜,在他被帶入這個山洞時,迎面而來的不是白月應(yīng)有的寒冷,而是令人吃驚的溫暖。他身上穿得是他最厚的幻獸衣,可康丁族長、巴赫爾、甚至是巴雷薩那三個人都是露胳膊露腿的。
吉桑叔叔也不像部落里的雌性那樣穿得很厚,只是一件普通的單皮衣。記憶里那個瘦骨嶙峋的吉桑叔叔現(xiàn)在的變化非常大,圓潤了不少,還白了不少。吉桑叔叔比自己的阿爸年長,可此刻看起來卻比阿爸年輕許多。小心地環(huán)顧一圈,烏特垂眸,他不能不承認(rèn),這幾個人在這里生活得確實比在部落要好很多。這么想著,烏特的心就更往下沉,那兩個被部落傷害過的人,可能離開這里回到簡陋的部落嗎?
吉桑不喜歡烏特,但班達(dá)希部落畢竟是他生長生活了許多年的地方,如今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很擔(dān)心,也擔(dān)心部落里的幾位和他關(guān)系比較好的族人們。部落眼下最大的困難是食物和取暖,可這件事云火不開口,誰也做不了主,山洞內(nèi)無比的沉悶。
深吸了口氣,康丁出聲:“吉桑,你給烏特弄點吃的吧,云火和云霄如果吃完了……你讓他們過來一趟。就說,我請他們來。”
吉桑又給烏特加滿了熱水,然后沉默地出去了。吉桑一走,康丁就對烏特說:“我和巴赫爾不會不管部落。但該怎么管,怎么讓部落能平安度過白月,還是要聽圖佐和云霄的。巖石山這邊的事情都是他們兩個人來做決定。只是部落對圖佐和云霄……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尤其是對圖佐,所以,如果圖佐和云霄不愿意,你也別怪他們。”
烏特點頭,啞聲說:“我知道。我會懇求他們,不停地懇求。”他低下頭,“以前,都是我不對。”
巴雷薩、克亞和坦卡都是義憤填膺,克亞怒道:“四大部落太卑鄙了!不能就這么放過他們!”
巴雷薩道:“烏特,我、克亞和坦卡跟著圖佐在阿拉山森林獵到一些食物,本來我們也準(zhǔn)備今天回部落的。”
烏特黯淡的眼里瞬間多了一點光亮,急忙問:“你們捕獲到多少獵物?”
巴雷薩看了眼克亞和坦卡,說:“肉量不少,你一會兒看到就知道了。”單一只成年青皮獸的肉量就不是開玩笑的。
“太好了,太好了!”烏特本來對巴雷薩三人的捕獵并沒有抱多少希望,乍聽到巴雷薩說肉量不少,他激動極了。能補(bǔ)充一些食物,阿爸的身體也許就能好起來了。
吉桑去了隔壁把事情的經(jīng)過全部告訴給兒子和云霄。趙云霄聽后不由慶幸:“還好我們提前把神器拿給了他們,不然真就危險了。”
吉桑嘆息一聲,拿過一個干凈的陶盆給烏特裝吃的。大家都還沒吃完,所以桌上還剩下些食物。趙云霄了然地說:“我再做盆魚湯吧,巴赫爾他們都還沒吃飽,不夠的。”
吉桑點點頭,奇羅馬上說:“阿爸,我去拿魚。”
“你拿四條黑皮魚,再拿五根香腸。”
“嗯!”
奇羅一擦嘴,跑了。
吉桑欲言又止地看向兒子。趙云霄道:“吉桑,你先把這些吃的拿過去吧,等魚湯做好了,我和云火過去。”
吉桑聽出了云霄的意思,心里卻更不輕松了。他端著舀出來的那盆燉肉出去了。云火在阿爸走后開口:“我不會把我們儲存的食物拿給班達(dá)希。我可以給他們一張漁網(wǎng),教他們捕魚。”這是他的底線。
要云火把他們自己的食物拿給班達(dá)希部落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對班達(dá)希部落只有厭惡和痛恨,就算他們的食物足夠,他也不會分給班達(dá)希部落,他不會冒險讓他的伴侶和阿爸在白月遇到食物緊缺的可能。
不過趙云霄還是傾身在云火的臉上印了一吻,說:“我的云火是真正的英雄。你愿意給他們漁網(wǎng),教他們捕魚已經(jīng)很讓我吃驚了。”
趙云霄的這一吻令云火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沒有什么比得到伴侶的夸贊更令他愉悅的。云火對班達(dá)希部落的厭惡以及班達(dá)希部落對云火做過的事情,趙云霄自然最清楚不過。如果換作另一個人,那說不定還會幸災(zāi)樂禍甚至趁機(jī)落井下石。但云火沒有。云火表現(xiàn)的雖然冷淡,但他還是愿意考慮阿爸、康丁和巴赫爾的感受,甚至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惡靈而愿意出手相助,趙云霄又怎么能不給他一個吻。在他看來,云火是當(dāng)之無愧的英雄。
心情極好的云火把伴侶抱到腿上,享受伴侶的溫柔。趙云霄窩在云火的懷里問:“那個烏特,是不是瓦拉巫師的兒子?”
“嗯。”云火對烏特更沒什么好感。
趙云霄仰頭:“云火,現(xiàn)在家里的人、巴雷薩、克亞、坦卡都相信你不是惡靈了,但這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我們還需要讓更多的人相信,你是守護(hù)者,不是惡靈。雖然這么說不對,但班達(dá)希部落這次的事情對你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機(jī)會。從班達(dá)希部落開始,我們要讓越來越多的人重新認(rèn)定你,讓其它部落的人、讓整個獸人世界的人都知道紅色的云火?圖佐不是惡靈,是不同于普通獸人的守護(hù)者。”
云火赤紅的雙瞳微閃,雙臂收緊,低頭輕蹭云霄的頭頂,心里的一角因為云霄的話而變得格外柔軟。他的呼吸有些粗重,那是一種無法抑制的情感想要破體而出。
趙云霄也努力抱緊云火,他無法指責(zé)這個世界的愚昧無知,他能做的就是讓云火未來的生活不再那么苦難,讓更多的人認(rèn)識到云火根本不會給任何人帶來傷害,相反,他的強(qiáng)壯與英勇反而可以保護(hù)身邊的人。
“巴雷薩他們今天不是要回班達(dá)希嗎?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好不好?他們的食物究竟還剩下多少,部落的族人們現(xiàn)在具體是怎樣的,瓦拉的病嚴(yán)重不嚴(yán)重,恐怕烏特也說不清楚,最好是我們能去看看,才好決定該怎么辦。”
云火立刻蹙眉:“你要去?”
“嗯,我想去看看。瓦拉不是病了嗎?你們這里的醫(yī)療手段太落后了,也許我能幫上忙。”
“不行!外面太冷了,你會凍壞的。”
現(xiàn)在可是白月,從巖石山到班達(dá)希部落要飛很久,云火堅決反對。
趙云霄親云火的下巴,略顯羞赧地說:“我想陪著你,陪著你一起面對這些事情。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冷到的。”
云火的下腹迅速聚集了一股熱流,他準(zhǔn)確無誤地捕捉到云霄柔軟的唇恨不得把對方就這么吞到自己的身體里,永遠(yuǎn)都不分開。
拿了魚和香腸返回來的奇羅一開門就看到阿爹和阿爸在親熱,他趕緊退了出去,并關(guān)上了門,不打擾阿爹和阿爸親熱。被吻得暈乎乎的趙云霄沒注意到,云火注意到了,卻沒有收斂的意思,更拉開云霄的衣服一口含住了他左胸的紅蕊,粗糙的大掌更是隔著褲子摸上了趙云霄的腿間。
兩手捧住云火的腦袋,趙云霄低喘不已:“別,云火,別,唔……”
“我要你。”對于欲望,云火總是最直接的。
趙云霄臉紅紅地說:“你現(xiàn)在,不用出去,打獵了。只要沒有事情,我都,隨便你。”
云火的呼吸瞬間急促,趙云霄明顯地感覺到有一根硬硬的東西在戳他的腿根。他摟住云火的脖子,在他耳邊溫柔地安撫:“我的英雄要開始出發(fā)了。我去做魚湯,做好后我陪你去見烏特。”
我的英雄……云火被伴侶的這聲毫不掩飾的崇拜捧得頭暈暈。赤紅的雙瞳出現(xiàn)耀眼的光芒。他在云霄的脖子上深深親吻了一下,然后松開雙臂。
趙云霄在云火的嘴上落下一吻,從他身上下來,去做魚湯。看著云霄出去,云火緩緩扭過頭,攤開雙手。不同于任何一名雄性獸人的、帶著不能幻化完全的尖長指甲,云火獸形的耳朵動了又動,垂在地上的尾巴也輕輕搖了搖。曾經(jīng),他就是因為身上的種種不同于常人的樣貌而被懼怕、被驅(qū)趕,現(xiàn)在……云火握住拳頭。
——“我的英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