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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阿拉山森林里,遠離伴侶的云火帶著巴赫爾在森林深處捕獲獵物。阿拉山森林,獸人們幾乎不會涉足的地方,不僅是因為它的神秘,更多的是它其中的兇險。巴赫爾來的路上設想過許多他和圖佐可能會面臨的情況,當然也包括的兇險。阿拉山森林有許多大型兇殘的食肉動物,更是青皮獸會出沒的森林,他甚至都做好了面對兇險的準備。可是,當他和圖佐進入森林開始正式捕獵之后,他有了一種錯覺,一種,這根本就和平時離開部落去捕獵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不是說這里的動物和他平時捕獵的森里里的動物一樣弱小,相反,他們遇到的第一群獵物,沒錯,是群,不是只。第一群獵物就是最狡猾、最兇殘的呲狼。呲狼都是成群出沒,它們善于群體協(xié)作,一群呲狼少則十幾只,多則四五十只。它們的速度極快,牙齒尖銳,又是一群而上,獸人們遇到呲狼群除非必要,不然不會去獵捕它們,哪怕是有翼的獸人也不會愿意正面與呲狼交鋒。
哪知!當他和圖佐正面遇到了那群呲狼時,還不等他反應,圖佐就極快地連跑帶飛地躥了過去??赡侨哼诶菦]有立刻擺出陣仗兇狠地圍攻過來,而是掉頭就跑!巴赫爾很丟臉地傻了,他愣愣地站在那里弄不清狀況。等到他行動的時候,那群呲狼的首領已經是一具尸體了,然后,在他追上兩只逃跑的呲狼并咬死之后,圖佐已經開始清點獵物了。除了跑掉的,除了他咬死的那兩只,還有八只被咬死的呲狼,包括呲狼的首領。
巴赫爾被打擊了,又一次被打擊了。他很悶地問自己的兄弟:“它們?yōu)槭裁匆?,你以前見過它們?”
用繩子捆綁獵物準備拖到有河流的地方處理的圖佐頭不抬地回答:“不知道。我以前殺死過一群呲狼?!?
“……”這是巴赫爾僅能有的反應。
然后,在夜幕已經降臨的森林里,他和圖佐把那十只呲狼處理好,運回儲存的山洞,然后在山下他們落腳的山洞外享受了一頓加料的烤肉——云霄給他們帶的腌制好的肉,只要烤熟了就能吃,不用添加任何調料。
當晚,巴赫爾把烤好的肉腿遞給自己的兄弟說:“圖佐,以前,對不起。你不是被獸神詛咒的,你是守護者,守護獸神的守護者?!?
云火反應了一會兒,聽出了巴赫爾的意思,他很高興。不客氣地接過獸腿,他沒忘了提醒:“云霄是我的。”
“當然,你們注定不可分開。”
云火滿意極了,在巴赫爾愿意真心地祝福他和云霄成為伴侶后,他也不會一直記著以前的事,反而還有點感激。如果不是被趕出了部落,他就不可能遇到云霄。每次一想到云霄可能會成為別的獸人的伴侶,他就……狠狠撕下一塊肉,云火的眼里閃過寒芒,絕對不會有那種可能!還好認真烤肉的巴赫爾沒看到,不然他會以為自己又哪里惹云火不高興了。他現(xiàn)在對云火是絕對的心服口服了。
有云火在,阿拉山森林深處的捕獵過程有驚,卻無險。云火深知云霄對食材的要求,他不僅用心地捕獵,捕獲那種肉質鮮嫩的獵物,更認真地尋找一切疑似食材的東西,只要是他沒見過的,巖石山森林里沒有的,他都會收集下來,為此他還特別養(yǎng)了一只活物,用來檢查這些食材有沒有毒。在云火解釋過之后,捕獵技能不如云火的巴赫爾主動攬下了收集食材的任務。兄弟兩人也算是分工明確。
※
看到挖好的一個地下洞穴,趙云霄做了一頓豐富的大餐來犒勞辛苦的康丁和奇羅。他果然小看了獸人挖坑的能力。這才四天,一個深近乎兩米、寬一米五的地窖就挖好了??刀⊥诳?,奇羅就在外面接土。別小看小雄性,他的力氣可不小呢,而且自從有了阿爸后,奇羅的身高是蹭蹭蹭地往上長,身體更是結實了不少,趙云霄一開始給做的衣服都小了。挖出來的土,奇羅在阿爸的要求下沒有亂丟,都平攤在了附近的灌叢里。趙云霄打算等白月過了之后種一點常吃的蔬菜瓜果。
康丁之前燒陶罐的時候有好多有裂紋的,趙云霄把那些裂紋不大勉強還能用的都留了下來,現(xiàn)在也有了更大的用處。把挖出來的土弄一些在底部有裂紋的陶罐里,把植物的根、莖放進土里,澆上水,這不就是室內菜盆了嗎?嗯,也叫室內菜罐了吧。他和云火的山洞放幾盆,吉桑和康丁的山洞也放幾盆,哪怕種出來的不能吃,也能當作觀賞植物不是么。
吉桑又對這幾個菜罐子來了興致,詳細問清楚云霄該怎么養(yǎng)護,吉桑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扦插在里面的根、莖有沒有死,需不需要澆水。
五天后的傍晚,云火和巴赫爾準時回來了。云霄和吉桑的一顆心落在了肚子里。兩人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讓云霄給他們做一頓好吃的。天天吃烤肉,他們要吐了。出門在外狩獵,自然比不得在家里,在外面吃飯是怎么簡單怎么吃,而對云火和巴赫爾而言最簡單的吃法就是烤,所以兩人回來后強烈要求吃好吃的,烤肉除外。
這里沒有電話,趙云霄也不確定云火和巴赫爾今天能不能回來,不過一早他就把今晚要吃的食材準備好了。兩人按時回來了,放下一顆心的趙云霄和吉桑去準備晚飯。不過云火和巴赫爾沒有去休息,兩人抓了一把肉干就去幫忙康丁去弄地窖去了??油诤昧耍永镞€要用黃泥修整,康丁一直在忙這個。得知這個大坑是用來儲存蔬菜的,云火和巴赫爾立馬表示他們多留兩天,把地窖弄好后再走。
云火始終不曾叫康丁阿爹,康丁也不介意,云火現(xiàn)在對他的態(tài)度已經好了很多,他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強求的。而對于現(xiàn)在的情況,吉桑也已是非常的滿足。
這一頓晚飯,趙云霄蒸了香腸和熏肉,煮了肉湯,鹵了四只彩尾雞,還有十幾張雞蛋餅卷肉絲。云火抓了八只彩尾雞養(yǎng)著,雞蛋充足。順帶一提,彩尾雞是趙云霄起的名字,這里的人叫彩尾尖嘴鳥,他比較不能接受。鳥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還是起禽類的名字吧。而自從吃過趙云霄做的雞肉后,原本不屑于這種題型小骨頭又多的獵物的雄性們,愛上了這種獵物的味道,當然,某種禽類也就又倒霉了。
除了趙云霄和吉桑外,每個人都吃得是滿嘴滿爪冒油。趙云霄是飲食習慣吃不多,吉桑是心疼兩個兒子和伴侶,要他們多吃,他自己因為胃病不能暴飲暴食,吃到八分飽他就不敢吃了。很久沒有肚子疼了,盡管還很饞,但為了自己的健康,他必須忍住。
吃飽喝足后的三位成年雄性很不雅觀地打飽嗝,云火和巴赫爾甚至覺得他們又活過來了。再好吃的東西每天吃也會膩。和趙云霄一起生活的諸人每次遙想過去,他們就很想不明白他們是怎么在沒滋味的烤肉和油膩膩的肉湯里活下來的。所以說,無論在哪個時期,由儉入奢都很容易,由奢入儉都格外困難。
云火和巴赫爾回來的時候帶了兩大獸皮袋子的東西,有在森林里采集的食材,有帶回來需要處理的獸皮,還有趙云霄目前比較需要的做香腸的材料(大小腸)。回到家,獸人們才有了疲倦之感。巴赫爾先去洗澡,吉桑給他燒水。巴赫爾洗完后,云火就把云霄帶走了。
吉桑和累了一天的康丁還有巴赫爾去休息,奇羅自己洗漱完之后在床上玩小板板。小板板里的很多方塊他都不敢按,不過看著相冊里自己的鬼臉,奇羅也忍不住呵呵低笑。
洗澡的山洞里,趙云霄雙腿緊緊地纏在云火的腰側,一遍遍央求云火把自己填滿,把他的種子全部灑進自己的體內。分離了五天,云火的欲望自己是不可收拾。他的云霄渴望容納他,他更沒有任何不給的理由,何況,他想瘋了。
接納依然困難,被激情和兇猛的沖撞逼得眼淚直落的趙云霄努力挺直腰背。雖然困難,他卻幸福地眩暈,因為這是云火對他才會有的火熱,沒有尋找各種借口的推脫,沒有故意不回家的躲避,是真真實實、能把人焚燒殆盡的,對他而有的火熱。
什么時候結束的,趙云霄沒了印象,什么時候被云火帶回去的,趙云霄更加沒有印象,他只知道這一覺睡得很沉、很暖和,不像之前的幾個夜晚,總覺得被窩里不夠暖,身邊少了什么。
第二天,早就睡醒的奇羅,懂事地輕聲出去了,和其他人一樣動作小心,不打擾到還沒起來的人。巴赫爾也還在休息,這幾天除了吃飯和必須的休息外,他和云火一直都在捕獵、處理獵物、運送獵物、捕獵的循環(huán)中,自然需要多休息。
吉桑起來后在外面做了早飯,康丁和奇羅吃飽后就繼續(xù)弄地窖去了。吉桑坐在溫暖的火爐邊修理一些有著厚實獸毛的獸皮。白月的衣服、被子、甚至是鞋子都要用這種獸皮來做。吉??纯醋约旱碾p手,云霄說會給他做手套,他還在猶豫是做五指的呢,還是四指在一起的,他覺得都好看。
云火已經醒了,不過暫時沒有起床的打算,因為云霄還在睡。雖然阿爸他們認為他是守護者,但云火覺得,云霄才是守護者,是他的守護者。因為在遇到云霄之后,他才知道了什么叫幸福。云霄云霄……多看一眼,他就覺得自己更加離不開云霄,這是他的云霄,是他的伴侶。
大野獸伸出舌頭,輕舔伴侶的脖子。他知道人形的自己身體太堅硬,云霄抱著會不舒服,所以睡覺的時候,云火習慣用獸形,反正不管哪個形態(tài),他的云霄都喜歡。赤紅的雙目里是名為幸福的光芒。大野獸又輕輕舔了舔伴侶的臉,當然,他很小心地控制力道,不能把昨晚累壞的伴侶弄醒了。他很高興他的伴侶不僅不排斥和他親熱,反而縱容他的欲望,他也知道自己的欲望太強烈,可是每一次面對伴侶的縱容,他就更加無法克制了。
看樣子云霄還會睡一會兒,云火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云霄窩在自己溫軟的腹部,他抓過床頭的大板板。把云霄送回部落之前,云火對大板板里的東西就已經很上心了,這次云霄回來,云火更加意識到大板板里的東西有多么的不得了。雖然還沒有來得及去深入了解云霄的那個世界是怎樣的,但云火已經清楚云霄的那個世界比這里好太多,他把云霄強行留在這里,就要更努力地給云霄幸福的生活。而給云霄幸福生活的可能,就都在這個大板板里。
熟練地開啟大板板,依然不認識太多字的云火點開平板書里的某一個分類。這個分類里的書籍都是以圖片為主。在與云霄合婚后,云火有了更強烈地學習的欲望。學習那個世界的語言、文字、學習那個世界的知識。
趙云霄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某只大野獸正聚精會神地一爪抓著平板書在看。稍稍側頭,他看到平板書的屏幕里是一張圖片,還不等他看清楚是什么圖片,身后的溫軟變成了肌肉的硬實,抓著平板的獸爪也變成了人手。
“醒了?”布滿繭子的粗糙大手非常溫柔地摸上自己赤裸的身體。
趙云霄舒服地硬嚀一聲,微笑:“睡醒了?!?
扭頭,給了愛人一個早安吻,還帶著剛醒的慵懶,趙云霄翻身抱住對方:“你什么時候醒的?”
“剛剛?!痹谠葡龅哪樕嫌H了一口,云火準備起床,并關心地問:“餓了吧?”
“還好……”咕噥一聲,趙云霄的手臂用力,“陪我賴會兒床。”
云火又躺了回來。云霄處處寵著云火,云火又何嘗不是處處聽從云霄的。
大手在云霄身上會酸軟的地方揉按,云火的赤目深沉,還帶著幾分嚴肅的思索。趙云霄在云火赤裸的胸膛上蹭蹭,然后長長吐了口氣。云火立刻從某種深思中回神:“怎么了?”他感覺到伴侶有心事。
趙云霄咬咬嘴,抓起云火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有點難過地說:“一個多月了……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云火蹙眉,翻過伴侶的身體,看著他,“怎么了?”
趙云霄摸上云火的臉,悶聲說:“中性人,是很容易,受孕的……可是……”
他這么一說,云火明白了,赤紅的雙目里浮現(xiàn)某種光亮。趙云霄略帶苦澀地說:“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年紀大了?!被貋砗蟛胖浪仍苹鸫罅宋鍤q……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其實,他還是有點介意的。
云火不知道伴侶介意比他年紀大,他先給了伴侶一個火辣辣的吻,然后聲音粗啞地說:“雄性要獸形狀態(tài)才能讓雌性受孕。白月快到了,等白月過了,我們就要孩子?!?
云火的話一落,趙云霄就驚呼了:“你要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