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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桑這時候問:“圖佐,這是云霄的語言嗎?”
“嗯。”圖佐只顧得上應一聲,他正在吃骨頭。
算了,以后再問吧。吉桑撈鍋里的木耳和蘑菇吃。他覺得木耳和蘑菇比肉好吃,云霄總是能把普通的食材做得特別好吃。這里的雌性沒有減肥一說,吉桑吃得很滿足。
兩個盆里的肉很快就沒了。云霄和吉桑一人端起一個盆繼續把火爐上大鍋里剩下的肉都撈出來。云霄不僅放了鮮肉進去,還放了風干的咸肉,這樣就不用放鹽了,而且味道更好。這里的食材絕對是純天然,味道更是鮮美無比。
趙云霄和吉桑一人一塊巴掌大的饅頭,吉桑特別喜歡吃饅頭配肉湯。這還是康丁和巴赫爾第一次放開肚子吃云霄做的飯。兩人吃得別提多滿足多舒服了。雖然會被圖佐嫌棄,不過如果以后經常能放開了來吃云霄做的飯,那這里生活條件艱苦似乎也沒什么。巴赫爾更是不愿意一個人回部落了。
巴赫爾現在對云霄已經沒有了那種雄性對雌性的心動。從他開始替云火給云霄送食物開始他就漸漸放下了讓云霄成為自己的伴侶的心思。而現在,云霄身上有著明顯的沾染了雄性的氣味,更別提他的脖子上那醒目的痕跡,巴赫爾就更是一點雜念都沒有了。云霄于他就是家中的一員。
云火很不爽云霄做的飯被別的雄性吃到,尤其是這兩個雄性還是他很討厭的康丁和巴赫爾。但看到阿爸是那么的開心,又享受著云霄對他的服侍和體貼,云火就壓下了不滿。他再恨康丁也不能不顧阿爸。在他遇到云霄前,阿爸是唯一一個不怕他、愿意愛他的人。他清楚地記得阿爸為了他流了多少眼淚,甚至在瓦拉面前跪下只為了不要殺掉他。否則他也不會在得知阿爸病重后,忍著萬般的不愿都要回去看看阿爸。
云火很高興阿爸的身體恢復了健康,從云霄那里他知道阿爸是“胃寒”,雖然他不懂“胃”是什么,不過他相信有云霄在,阿爸的身體會越來越好,因為他的云霄是最厲害的。云霄的厲害不是氣勢或者是捕獵的技能,而是他的智慧,對,智慧。云霄有著他們都沒有的特殊智慧。
“云火,可以了。”
云火的思緒被打斷,他捧起面前的盆,張口就喝起了肉湯,里面的干貨已經都被撈完了。云火要喝肉湯,云霄怕他燙壞食道,就用勺子在鍋里攪拌,讓燙盡快涼下來。現在的溫度剛剛好,云火一口一口,不帶歇口氣的。
奇羅也正捧著他的大碗喝湯,肚子圓滾滾的。吉桑學著云霄的方式把湯弄涼了,康丁和巴赫爾每人一半。這里的人是絕對不會浪費食物的,而在場的三大一小四只肉食動物又都是名副其實的大胃王,云霄和吉桑都不擔心他們會撐壞。
喝完肉湯的云火放下盆就很不雅地打了個飽嗝,接著又是三聲飽嗝,康丁、奇羅和巴赫爾都吃飽了。云火和奇羅要去洗過碗,被康丁和巴赫爾把工作搶走了。云火沒跟他們搶,他們吃云霄做的飯本來就應該付出勞動,他可一點都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云火,我要燒水。”趙云霄的吩咐一過來,云火就出去了,很快拿來一個大鍋,給云霄燒水用。趙云霄絕對不會拿碰過油的鍋來煮洗漱的熱水的。把一個灶眼的火熄滅,趙云霄留下另一個灶眼燒火。吃飽的吉桑在火爐上摸來摸去,不再像之前那么不理解,反而帶著深思。
云霄還在忙碌,他要給奇羅鋪床。石床上雖然睡得下他們三個人,但云火不要奇羅跟他們睡在一張床上,奇羅自己也不愿意。他畢竟已經7歲了,跟阿爹阿爸擠在一張床上會很不好意思。云霄暫時把奇羅的床鋪在他們的床尾。他打算讓云火在山洞里做一個隔斷,再專門給奇羅搭一張床。天冷了,直接睡在地板上肯定不行的。不僅要給奇羅搭,還要給吉桑搭床。在部落里,隨著眾人對他的關注上升,趙云霄就盡量保持低調,回到自己家,那就不一樣了。他有很多很多事情需要云火幫他一起解決,然后平安度過那個據說是很可怕的漫長冬季。
“云霄。”吉桑喊。
跪在地上的趙云霄回頭,云火出去了,不在家,也沒說干什么去了。吉桑摸著火爐,朝云霄招手。云霄撐著仍在發軟的雙腿站起來,走過去。
“怎么了?”
吉桑拉過云霄的手放在火爐邊上,神情緊張地說:“這是燙的!”
云霄遲鈍地點點頭:“啊,是燙的啊。”爐子里面點著柴禾當然是燙的了。
吉桑咽咽嗓子:“這個可以取暖啊!”
這句話云霄聽不大懂。和阿爸一起鋪床的奇羅下意識地說:“阿姆,下面有燒木柴,當然會燙啦。”
吉桑急了,讓奇羅過來,奇羅不明所以地過去。吉桑把奇羅的手放在火爐邊上,說:“你看,多燙手。這個在白月可以取暖啊!比灶火暖和多了!”而且還可以把吃的直接放在灶臺上,不用怕烤糊或者一會兒涼了。
奇羅頓時明白阿姆是什么意思了,他立刻仰頭說:“阿爸!這個可以取暖!”
嗯……趙云霄有點累了,反應非常遲鈍,他看看兩張驚喜的臉,說:“你們,問,云火。”揉揉眼睛,他才發現怎么感覺哪里不對,原來是天黑了!而他居然忘了點油燈!
山洞裝上了門,就不能再用火把了。趙云霄藉著火爐里透出的光亮在柜子里找出他走之前做好的兩盞油燈,點燃,山洞里立刻亮了。這是白羽獸的油脂,點燃后沒什么刺鼻的味道,云霄現在都用這種野獸的油脂作為燈油。
“那是什么!”兩聲驚呼。
趙云霄在柜子最頂層放了一盞,在床頭的地上放了一盞,這才回說:“這是油燈。”在吉桑家的時候,趙云霄都是睡覺的時候才會點,所以吉桑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他不是有意要瞞著吉桑,而是不想康丁知道。現在是在自己家,趙云霄就沒有需要需要遮掩和隱藏的了。
“油燈?”這是現代語,吉桑和奇羅一人跑到一盞油燈前,不住地驚呼。這樣豈不是不用燒灶火晚上就能照明了?!
“云霄!你太厲害了!”吉桑對趙云霄絕對是崇拜得五體投地。
趙云霄不好意思地說:“是圖佐,幫我的。”沒有圖佐給他找來麻,他也做不了。
一聽是自己的兒子“做的”,吉桑的眼圈立刻又紅了。有風吹入,云霄去關門。這才有時間看看云火是怎么做門的。其實還是柵欄式的門,不過云火里外都用獸皮包了個嚴實。一半柵欄是用黃泥固定,另一半云火用麻繩綁在固定的那扇柵欄上,這樣這扇活動的柵欄就可以像門那樣拉開關上了。
云火才是最厲害的。趙云霄驕傲無比,這么厲害的云火是他的伴侶。雖然兩人沒有舉行正式的結婚儀式,但不管是趙云霄還是云火都早已認定了對方是自己的伴侶。
拉上門,風立刻被隔絕在了外面,油燈的火苗也不閃了。趙云霄走過去牽住吉桑的手,說:“我們會,度過,白月的,會的,相信,圖佐。”
“嗯,我相信他,相信他。”吉桑抱住云霄,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來找兒子,他應該早一點反抗瓦拉的。
森林深處,云火又在找鉆地鼠的麻煩了。而這一回,找鉆地鼠麻煩的還多了一個巴赫爾。鉆地鼠只會在夜間出現,它們又是生活在森林深處,對森林不熟悉的獸人很難抓到它們,就算能碰到,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抓到它們,因為它們的爪子和牙齒有毒。
云火大晚上的還要出去,巴赫爾出于好奇就跟了過去。云火知道巴赫爾跟著他,不過沒理他。云火很快就找到了一窩鉆地鼠,就見他兩只前肢往鉆地鼠的窩所在的地方用力一戳,接著就帶起一片的泥土和草根。當巴赫爾看清楚云火在做什么后,他也加入了。
“圖佐,我是送給阿爸。”
加入之前,巴赫爾變了次人形向自己的弟弟聲明他不是為了云霄而來,是為了阿爸。
云火本來挺不高興,不過一聽巴赫爾不是為了云霄,他就任由巴赫爾去捕捉了。云火的速度非常快。洞內的成年鉆地鼠跑出來后,他常常一爪子就能準確地把對方拍暈過去,然后……就不多說了。
巴赫爾的速度沒有云火快,但他畢竟也是一個捕獵高手。避開鉆地鼠的牙齒和爪子,巴赫爾也捕捉到幾只。
云火沒有殺那些幼崽,捕獲了七八只后,他變回人形抓起鉆地鼠,找地方剝皮。巴赫爾抓到四只,他很沮喪地不得不承認圖佐確實比他厲害許多。
康丁在他和吉桑的山洞里正對著灶火的亮光做柵欄,他用石頭搭了一個臨時的灶火采光、取暖。他和吉桑的山洞沒有柵欄。他打算先臨時做一個,然后讓吉桑明天問問圖佐他的那種柵欄是怎么做的,他覺得那樣的柵欄更方便更保暖。他拉不下臉來去問圖佐,而且圖佐還不一定會告訴他。巴赫爾今晚和他們住,明天再給巴赫爾的那個山洞弄擋風的柵欄。
靠墻的地方鋪著厚厚的獸皮,這就是康丁和吉桑睡覺的地方了。這里沒有陶罐,都是些石果的殼,康丁還打算明天去找黃泥來做陶罐。離開部落,就意味著一切從頭開始。但只要能讓吉桑開心,康丁都能忍下。他就是怕吉桑會不適應,會冷到。在吉桑越來越健康之后,康丁真的很怕他又像之前那樣病倒,似乎隨時會在自己的懷中消逝,如今想來都令他不寒而栗。在這一點上,他感謝圖佐,如果不是圖佐送來了云霄,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伴侶現在還在不在。
水滾了,趙云霄讓吉桑先洗漱,他則先照顧奇羅。奇羅在阿爸的指揮下用黑餅餅認真洗臉洗腳,還用樹根沾了鹽水刷牙。趙云霄見他刷得不干凈,拿過樹枝來給他刷,既然是小野獸,當然更要保護好牙齒了。在阿爸給自己刷牙的時候,張著嘴的奇羅一次次壓下眼眶的熱辣。有了阿爸的他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云霄,我去叫康丁。”
“嗯。”
趙云霄拿著獸皮給奇羅擦胳膊擦腿。擦干凈了,趙云霄拍拍奇羅:“睡覺吧。”
奇羅乖乖在他的小床上躺下,趙云霄給他蓋好被子,還很疼愛地在奇羅的腦門上親了一口,說:“晚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