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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逆垂下眼瞼,這話是真的,可聽來真刺耳。
興惟恍然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道歉:“對不起,師父,是我……”
“我確實放不下她。”莫逆說。
這樣,興惟再怎么挽留都沒用了。
當莫逆認定一件事的時候,老君下凡都不能叫他動搖半分。
從此以后,莫逆再不是個道人。
只是元鱈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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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鱈走了,連夜走的,沒跟莫逆說一聲。
莫逆想著說了那么多,總得給她時間消化,早飯就沒叫她。等他把一應事宜都交代清楚,過去領她吃飯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他神情淡然,看起來并不介意,可還沒出門,腳就踢到了門框,再回頭看他臉色,已經沒法看了,他從沒有過這么難看的臉色。
說來也引人慨嘆,自認識元鱈,他是解放了自己多少第一次。
興惟趕來時就看到莫逆立在門口,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不過面色可怖。
他擔心地伸出手去:“師父。”
莫逆:“她可能需要散散心。”
興惟還是頭一回感受到莫逆這樣消極、低落的情緒:“師父,我是更擔心你啊。”
莫逆抬了下手:“沒事。”
興惟看著他,真不像個沒事的。
莫逆想一個人待會,就又進了房間,把門關上了。
進門時,他想著,剛才也許是錯覺呢?她主動跟他回來的,她怎么可能舍得呢?肯定是推開門的方式不對,那他換一種嘛。
換了很多種,房間什么都有,就是沒有元鱈。
那個狠心的女人。
他說過,身破了,紅塵踏了,他就一定要還俗,做不到無愧道門,就不要再給道門添惡心了。
元鱈走了,不要他了,跟他要離開大道,沒半點關系。
他在元鱈房間整整待了一天,這里到處都是她存在的證據,睜眼閉眼都是她很妖嬈地貼近他,問他:“道長,你喜歡我嗎?”
他每次都避而不答,他可以對她承諾,但他沒說過喜歡她,早知道就答她,答她又有什么?
就告訴她,你喜歡啊,你喜歡到道背棄了,法也犯了,你怎么不告訴她呢?
她是不是就因為沒得到過準確的答復,所以走了?
*
莫逆在元鱈房間待了一天,到晚上時,為眾弟子到齋堂做了頓飯,想以后山高水遠,他們不必記得他,但一定好恪守本分,做正確的事。
飯桌上沒人說話,小道士們都陷入一種無法言明的哀傷。
他們能理解,只是他們很難過,難過到了一個臨界值,就連話都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