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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逆就把她連人帶椅子拉過來了,人自然撞進了他懷里。
這回元鱈沒躲,不過沒像往常一樣,摟住他的腰,靠在他胸膛。
莫逆微微低頭,湊近她耳朵,以便她能聽進去:“法律是道德的底線,這沒錯,無論你有多少理由,你殺人,就不對。沒有人教你,我教你。”
元鱈心猛烈地跳了一下,抿抿嘴,推開他:“用不著。”
莫逆又把她拉回來,扣死在懷里:“但這跟我會保護你不沖突。”
他后面那句話說得像祈求:“是有人救你的。可能這個人來的有點晚,但他來了。”
元鱈微怔,眼酸了,仿佛就是一瞬間的事,聽到莫逆這幾句話,眼酸了。
莫逆親她頭帽:“別再殺人。”
元鱈緊咬著牙,憋著眼淚,一句話都不說。
不能,遲加遇,霍起,龍保達之流還沒死,她只是說她愿意停下來,沒說她要徹底停下來。她私以為,她對莫逆的喜歡也只到愿意為他停下來。
放下過去,她不行。
這也不能構成一個選擇題,因為條件不對等,莫逆并不等于她要殺了那些人這件事。而即使對等,她也不見得就會選莫逆。
誰能知道她那七年是怎么過的?誰能知道?
誰也不知道。
她不想說話,可莫逆有很多話想跟她說:“法律有死角,當有人鉆這個死角的空子,道德就會被擺到臺面上。怎么解決事情就要看道德水平有多高,而這個道德水平,取決于我們自己。”
誰能知道他說這番話時有多煎熬?“你之前不知道,所以沒關系,但要答應我,以后不要了。”
這話題他短時間內說了兩遍,元鱈只是淡淡回:“如果我不呢?”
莫逆眼睫都在顫,心像是被倏然掏空,那種生命跡象慢慢消失的感覺他竟然在活著的時候,切身體會了一遍。
元鱈從他懷里出來,走到床上躺下來:“我困了。”
意思是,你走吧。
莫逆微微低下頭,眼向下,看向地面,試圖用這個折著胸膛的姿勢來緩解心疼,卻不怎么管用,最終站起身來,輕聲說:“那你先睡。”
說完,他一腳一個沉重的步子往外邁,出了門,他身形一晃,快走兩步扶住了柱子。
緩了一陣,他去了大殿。
關了門,他對著三位神明,立了很久。
上一次知道元鱈殺人,他心大亂,他的智慧不能正確做出判斷,給予他一個合理的解決方式,后面知道,這大概是因為那時候他就把元鱈放在了心上。
他有私心,當然就不好判斷。
這一次知道元鱈殺人,他更慌,卻還在盡力表現出淡然。他不想給她太多壓力,又總得面對現實,國法在上,她這樣枉顧就要受到懲罰。
可他的私心又在作祟了。
之前就因為私心,他給她找了理由,現在又因為私心,開始幫她騙人。
這不對,這不好,這有問題。
他都知道,但要讓他把她送到司法部門,他會嗎?不會,這是根本不用思考的問題。這么一來,他的雙標和矛盾就被無限放大了。
他教育弟子都是國法為先,其次是道法,并不是讓他們去按照法律一條條來做人,只是希望他們知法懂法,并以此來約束自己。
元訣宮那么多道士,多年來被莫逆管束,他不能說每個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