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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鱈踮起腳,往他耳朵湊湊,把另外半句話說完:“是不是見到你太高興了?”
莫逆耳朵就開始燙,連帶著臉也燙,身體也燙,滾燙滾燙的。這已經是他的底線了,他不能再往前了,輕輕推開元鱈,下一個動作就是扯開領子。
他手很好看,手腕也好看,扯開領子露出的鎖骨更好看。
元鱈直勾勾看了一陣,直到莫逆發現,把衣服整理好,轉身走開,不理她了。
元鱈跟上去,跟他并排著。
近幾日風大,上山的路又是風口,吹得元鱈頭帽的銀飾響起來不停,在這窮鄉僻壤的地界,尤其動聽,不光撩撥了頭頂上的毒日頭,還撩撥了某些個正道人士的心。
這條路并不長,可有些人啊,就是能走得很慢,很慢,讓它顯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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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爺子生前聞捐贈給文物局的個人收藏價值千萬,局里人隔三差五過來拜訪,名為感謝老爺子為文物局做出的貢獻,實則看看還有什么可以搜刮的。
霍起他媽招待對方時,聽出了他們的意圖,想起老爺子有個鼓,不少年頭了,實在漂亮,卻不想給,就把假笑鋪在臉上,扯了一堆沒用的。
文物局那邊人看她這挖不出什么好東西了,就走了。
他們人一走,霍起他媽就開車去了老爺子生前住的別墅,想把那只鼓翻出來,去做個評估,看看值多少錢,然后再琢磨怎么著它。
老爺子生前,房產遍布國內外,股票基金投資博彩各個圈子能玩錢的都不放過,說百億身家也不為過,可他為人低調,不露富,一輩子住老小區,開著輛老牌車進出。
后來搬到別墅,他也延續這種質樸的人生態度,并沒有把他有錢人的身份擺到臺面上來。
事關霍家的大小事,霍起他媽都最后一個知道,對家底兒知之甚少。自從霍起他爸進去之后,她才慢慢了解到,霍家的皮有多厚,就私下斂了不少。
老爺子死時候,律師、醫生,媒體朋友都在,當眾宣讀他遺贈——把他積累一輩子的財富都給元鱈。理由是這家里人沒一個是讓他省心的,都是扶不上墻的爛泥,就元鱈一個,跟他多年有了他的影子,再加上霍家對人家還有愧疚,這遺贈就又添了那么點贖罪的意思。
彼時霍起他爸已經進局子了,中央不發話,多少關系都不好使,只能在拘留所蹲著,等法院判,這一等時間就長了,沒個一年半載是沒結果的。
霍起他媽挑不起大梁,霍起那個敗家子更是不著調,只能眼睜睜看著錢都到了元鱈手里。
不過老爺子立的這個遺贈有個條例是對霍家人有幫助的,就是必須得霍家人簽字。霍起他媽跟律師說等倆孩子結了婚再簽,暗地里趁這時間找關系,想辦法。
也是天不作美,她唯一能依靠的人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根本顧不上她。
眼看著答應簽字的日期越來越近,她幾乎放棄掙扎了,就想著能再撈點就再撈點。
找了一圈,沒找到那鼓,她心灰意冷,正準備走時,看到書架旁邊的灰,明顯是被人挪過的。她很好奇,走過去推了推,看見了書架后的保險柜,大小有一個床頭柜那么大。
沒上鎖,她輕而易舉的擰開把手,那一瞬間,里頭爬出拳頭大小的蝎子蜂子蟲子,她猛地后仰,腳蹬著地往后爬,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
眼見它們要爬過來了,她奮力起身,拔腿就跑。
等她停下來,已經距離別墅兩百米了,可腦袋里還是那堆黑黢黢的東西,叫她頭皮發緊。
她緩了好一陣,像是想到了什么,馬上拿出手機,托人親上元訣宮,請莫逆真人湘西走一趟。此時的她并不知道,莫逆剛從霍起那離開。
照往常,元訣宮的小道士是不敢隨便打擾莫逆的,但來人面露難色,且懇摯,就幫忙聯系了下。
約莫半天時間,那頭才過來信兒,說莫逆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