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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鱈往回走出幾米,下了高速。
再往前走是桃林,她在手機上定位,叫了車,準備到中方城鎮。
等車時間,她百無聊賴,沿著土道溜達著,剛拐彎就跟一條口吐白沫的狼狗狹路相逢了。
它呲牙咧嘴的朝元鱈撲過來時,她全無驚慌之色,很平靜地一板磚拍過去,就拍腦袋,拍暈了不行,要拍死,要把它腦袋砸碎,腦漿要迸出來,跟血肉和在一起。
弄得裙子上都是血,她也不以為意,保持平和,徐步離開。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車來了。
路上時間相對較短,感覺沒過多會,就到城鎮了。
她在國道邊上找了個快捷酒店,要了間帶窗戶的大床房,進門就睡了。
醒來是十點,霍起給她打了四十個電話,微信也被他刷屏了。
她直接刪了,脫衣服去洗澡,洗完也不著急穿上,光著身子把包里指甲刀拿出來,剪指甲。
剪到一半,窗外幾束光柱竄上天,然后綻開在夜色里,這樣幾個回合,像是與它細碎又密集的耳鬢廝磨。
她扔了指甲刀,伏到窗口去看。煙火離她很近,點著了她的眼睛,還有她可以盛酒的鎖骨,圓錐形的胸部。
酒店門前有夜行人來來往往,煙火染天時,紛紛抬頭,其中一身道袍,他的眼神像是有自己主見似的,在滑向夜幕的途中,停在了那副裸身。
他淡淡一眼便收回,假裝沒看她,她也一直在看煙火。
須臾,他對電話另一頭的人說:“找到了。”
02
元鱈見那道士看她了。
他剛別過眼去,她就到房門口,開了門,虛掩著。
她上過白云觀,見過道士,也一身藏青道袍,不帶刺繡,沒有八卦,腳上再一雙十方鞋。當時前院打掃的道士戴著副眼鏡,還告訴她,不蓄發的頭戴莊子巾,蓄發的頭戴混元巾。
她也不懂。
后面拜太歲,好多規矩不知道,禮儀上也諸多偏差,那道士又過來教,還算細致,有耐心。
不多時,道士到了門口。
元鱈等他推門進來看到她赤身裸體,可他不進,只敲了敲門。
元鱈不應聲。
他說:“我受霍先生囑托,過來接你。”
元鱈聞言,走過去開了門。
道士有先見之明似的,早早就背過身,沒看到她身無片縷。
她剛在窗口沒看清楚,以為他道士打扮,就是個地道的道士。
可他頭發不算長,松松垮垮綰起一個很小的髻在后腦勺,很現代。偏頭看,只看到他一部分側臉,結合他這發型,藝術氣息更多一點。
這跟她見過的梳個大背頭,發髻戳在頭頂的道士大相徑庭。
話說完,他離開。
元鱈以為他在街上停住,看到她后,又進了酒店,是為她而來,所以給他留了門。
事實上他也確實為她而來,不過她想錯了目的。
真讓人意外。
*
早上起來,元鱈收拾好下了樓。
前臺換成個小哥,看著她,笑出一對酒窩,手拿著她的身份證不動彈。
另一個前臺拿胳膊肘杵他,他才回神,道一句抱歉,給人退房。
首先看到的是她的名字,阿芙妹,接著是民族,寫的苗,最后是住址,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鳳凰縣山江鎮汀坊村一組。
難怪她的清純里還有幾縷勾魂攝魄的勁兒,原來是個蠱窩子出來的。
他有在電視臺工作的親戚,曾給他講過到苗寨吊腳樓里發生的怪事,還有他們當地苗醫解蠱的情景,亦真亦假,可還是足夠叫他對她們懼怕。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