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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壇入土,儀式結束,前來吊唁的人陸續散去。
云深沒動,不知在想什么。待身后格外吵鬧的那群人都走了,才抬起頭。
望著新漆的墓碑看了很久,緩步走過去,伸手撫了撫刻字處。視線頓了數秒,低下,看著墓前擺滿的藍色妖姬。
那些花都被削了刺,是童雀親手準備的。
原本跟著童家人準備離開的童雀回頭看他,猶豫片刻,拉住童硯耳語了幾句,童硯點了頭。
天色暗了下來,墓前只有風過撥起的沙沙聲。兩道被落日拉長的影子漸漸交疊,又很快錯開。
“哥哥。”童雀叫了他一聲。
她的聲音啞了,鼻音重。話音卷在風聲里,聽著不怎么真切。
云深沒應,垂下的手指蜷起,攥緊。指甲深嵌進掌心,痛感鉆心。
恍惚間他好似聽到了另一種聲音,像是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被打碎了。“哐當”一聲,四分五裂。那聲尖銳,震的他耳鳴。
童雀轉頭看他,默了片刻。走過去,從身后抱住了他。
“你看,云茂哥和姐姐終于在一起了,他們會幸福的。所以……”童雀環在他腰間的手安撫著輕拍了拍,“你哭一聲吧,這么憋著,云茂哥看到了,會心疼的。”
他沒說話,身體在不自抑地發抖。
童雀的臉貼在他背上,閉上酸澀的眼,安靜抱著他。
日頭從地平線沉下,最后一點余暉斂起,風聲大作。
云深慢慢轉過了身,回抱住身后唯一能給他傳遞溫度的一小只。彎下腰,臉枕在她肩上。
哭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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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雀和云深原本定下的婚期因為一場變故往后延期,兩家商定后重合了孩子們的八字,另擇了個吉日。
隔年入春,婚禮正式進入籌備期,挑婚紗禮服,定制婚戒,選址,擇賓客名單……
日子變得越發忙碌起來。
期間孔靜舒臨盆,曾今的海王姜黎徹底收了心,忙前忙后地陪產。漫長又煎熬的28小時中,陪產的姜黎也是跟著鬼哭狼嚎,胳膊上滿是又抓又咬的傷痕。
得了個可愛的女兒,姜黎美滋滋地看著小嬰兒上稱,不過也就只敢遠遠地看看,不太敢上手。拍下新生兒的照片,給云深發過去,炫耀顯擺。
云深依舊對他挺冷淡,只回了兩個字:“恭喜。”
丟開手機,不忘吩咐金爍準備一份大禮。
孩子的滿月宴上姜黎喝多了,哭紅了眼,揚言以后哪個小兔崽子敢欺負他的閨女,他一定要磨刀劈死那小崽子。
還是孔靜舒提醒的他,讓他仔細回憶一下曾經糟蹋過的別人家閨女,好好反省一下。
他想著也是,頓時負罪感滿滿地陷入沉思。散宴前一拍桌,決定以后頓頓吃素,為女兒積福。
孔靜舒立馬贊同了他這個想法,順便給他出主意,讓他干脆再剃個度,這樣積累的福氣更多。
姜黎轉瞬又換上了一副糾結的擰巴表情。
這倆在一起過日子肯定鬧。
參加了場滿月宴,感覺像是看了期現場版搞笑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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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途中,童雀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手機上。低頭看手機里拍下的小寶寶照片,滿眼笑意。
云深盯著她看了會兒,手伸過去,拉住了她的手,問:“喜歡孩子?”
“嗯。”童雀點了點頭,“好小好可愛。”
“我隨時都可以,看你什么時候方便。”云深說。
“……”童雀怔了一下,抬起頭,瞇起眼,用一種“我懷疑你在開車”的微妙表情看著他。
無聲對視了數秒,云深嘴角翹了翹。撇開視線,轉移話題:“聽說童硯哥的好事也將近了?”
童雀“嗯”了一聲,低頭繼續瀏覽手機里的照片,說:“這得感謝我媽這個大功臣,成功說服了我爸。”
“沒想到袁姨的口才這么好。”云深說。
“也不算口才好,我媽對我爸向來有辦法,簡單講了兩個故事,這事就成了。”童雀說。
“什么故事?”云深好奇道。
童雀抬起頭,嚴肅看他:“羅密歐與朱麗葉,還有……”
“梁山伯與祝英臺?”云深大膽猜測道。
童雀挑眉,笑言:“不是,是小紅帽。”
“……”云深反應了會兒,才問:“為什么是小紅帽?”
“睡前故事。”童雀往車前座瞄了一眼,傾身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悄悄跟你說,我爸在我媽面前,其實可會撒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