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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頓住,拿杯喝水,隔著杯沿覷了童雀一眼。
童雀沒什么特別的反應,服務員端了凈手的盆進來,她正低頭洗手。
菜品上齊,待旁人都出去了,云泠才繼續之前的話題:“其實這事……我哥這么瞞著你,對你來說也不公平。”
像是在替她抱不平,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
“云泠姐是有話要說嗎?”童雀擦凈手上的水漬,笑看著她:“直接說就行,別有顧慮。”
“怎么說呢,這事本不該我多嘴。但是雀雀,你的姐姐好歹跟我相交一場,我也不忍心看你一直被蒙在鼓里。我琢磨著,這事婚前不說清楚,只怕日后也會成隱患。畢竟婚后的日子才是長久的,留了心結可不好。”云泠說。
鋪墊了這么多,確實是有話要跟她說。
聽這話的意思,這事跟云深有關系。
童雀被她這番話成功引的百爪撓心,略沉吟,說:“云泠姐就跟我說吧,我自然是念著云泠姐的好的。”
云泠看著挺為難的樣子,引入正題前不忘提醒她:“那……這事你可別跟我哥說是我告訴你的,不然以他那個脾氣,肯定得找我麻煩。”
童雀拿起公筷,給她盤中添菜,保證道:“這個當然,我一定守口如瓶。”
“云茂哥……”云泠手中的筷子戳了戳盤中菜,抬眼看她:“他對你姐姐有感情,這你應該是能看出來吧?”
不清楚她突然提及云茂和姐姐的用意,童雀遲疑片刻,點頭:“嗯。”
“云茂哥當初一直拒絕你姐姐的親近,其實是因為云深哥。”云泠說,“你也知道,云茂哥他一向重兄弟情。”
意思是,姐姐就是直接影響他們之間兄弟情的源頭?
為什么?
云深幼時跟姐姐同時遭綁,也算是生死之交。
是那從那時起,就生出了不一樣的感情嗎?
恍惚間童雀記起之前隨云深受邀赴宴品酒,席間聽梁辰說漏了嘴。
當時沒敢細想。
其實只要稍微琢磨一下,不難猜到,云深很早之前就藏有的照片,確實是姐姐。
這么一梳理,邏輯就通了。
云深對她向來上心,如今想來,許是把她當成了姐姐的影子。
童雀聽懂了云泠這話的意思,心里狠狠堵了一下。聯想起之前種種,不由皺眉。仍是不太愿意相信,確認著問:“我不是很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說太透怕傷了你的心,你知道個大概,有個考量也就行了。旁的,我也不便多說什么。”云泠說。
話說的滴水不漏。
她這招確實厲害,想不上心都難。
童雀嘴角勉強撐起的最后一絲笑意淡去,情緒瞬間跌落谷底。
云泠瞧出她是聽明白了,手伸過去,很親昵地握住了她拿筷的手,勸道:“你也別想太多,說不定云深哥跟你相處了這么久,也已經處出感情了。”
童雀“嗯”了一聲,打起精神回握住她的手,說:“不聊這個了,難得跟云泠姐又能聚聚,咱們還是聊點別的。”
“也是,是我掃興了。”云泠微微笑著點了點頭,收回手,繼續用餐。
“云泠姐最近都在忙什么?”童雀問。
“有個關系不錯的朋友病了,挺嚴重的,身邊也離不了人,前陣子一直在忙她的事。”云泠說。
“怪不得過年都沒能見到云泠姐,也是夠辛苦的。”童雀沒什么胃口,轉了轉手邊的水杯,說:“要說生病,真的是很磨人。入冬后云茂哥舊疾犯了,整宿整宿的睡不著,我看著都揪心。”
“云茂哥又犯病了?”云泠急道,“那他現在好點沒?醫生怎么說?藥有沒有正常吃?飯呢?飯能正常吃下嗎?”
童雀撫杯的動作頓住,抬眼看她。
“怎么突然不說話了?”云泠問。
“我想起最近看的一個老劇,劇情特別荒唐。”童雀說。
云泠沒聽明白她扯的這題外話是什么意思,不怎么理解地看著她。
“那部劇里的妹妹愛上了跟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哥哥,這難道不是亂.倫嗎?云泠姐,你說這劇情是不是很荒唐?”童雀說。
云泠握筷的手指蜷起,視線躲閃了一下,低頭戳盤里的丸子,說:“你怎么……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剛剛我看云泠姐關心云茂哥時那副著急的表情,跟那部劇里愛上自己哥哥的妹妹有八.九成像。”童雀說。
云泠指間的筷子戳穿了盤子里的素丸子,默了半晌,說:“這種玩笑,可不好亂開的。”
“云泠姐,你說,人為了隱瞞自己齷齪的秘密,能做到什么程度?”童雀緊盯著她的眼,刻意壓低了聲,問:“會殺人嗎?”
云泠始終低著眼,應付著道了聲:“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我也就是這么隨口一說,沒有別的意思。”童雀的手伸過去,注意到她的手在下意識回縮。動作稍頓,抓住了她的手,親昵握了握,說:“云泠姐別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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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了院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