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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私下約童小姐,泠泠她不知情。”韓初說。
童雀避開了他提出的請求,問:“其實我覺得很奇怪,為什么韓先生你會認定云泠她受了刺激,是因為我?”
韓初明顯怔了一下,許是來之前沒料到她會這么問,沒應對的說辭,低頭掩飾著喝了口水。
見他突然止了話音,童雀曲指輕敲了一下杯沿,問:“是有不便回答的難言之隱嗎?”
“這涉及泠泠的隱私,抱歉,恕我不方便告知。”韓初說。
童雀點點頭表示理解:“不強求。”
“童小姐可以考慮一下,我這個不情之請嗎?”韓初繞回了正題。
“韓先生是個商人。”童雀話音稍頓,笑看著他,問:“我想問一下,韓先生來見我之前有沒有想過,能成功說服我的概率有幾成?”
“這個……我倒是沒細想過。”韓初說,“我聽泠泠說起過,童小姐是個很體貼的人。想著,童小姐應是能換位思考。”
“倒也不必給我冠個‘體貼’的名,韓先生也是聰明人,自然也能猜到我接近云泠的目的。”童雀話說的很直白。
斂去嘴角的笑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說來也怪,韓先生好像一遇上云泠姐的問題,就變得格外沒有章法。原本有些事我也只是懷疑,但我看韓先生這么心急的樣子,倒像是你們一起,在隱瞞著什么。”童雀說。
韓初面色僵了一下,陪著笑,說:“童小姐說笑了。”
童雀默了兩秒,重展笑顏:“可不就是玩笑話嘛,當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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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
童雀推掉了朋友們的好意邀約,早早歸了住處。
是個難熬的日子。
童硯告知她家里在籌辦姐姐祭祀的事宜,讓她回去。她不想又看一次全員擠淚的戲碼,更不想去揣測那些掉淚的人到底有幾分真心。借口有事,跟哥哥拌了幾句嘴,挺倔地拒絕了。
事實上,她骨子里是驕傲的。不想被人輕易瞧出自己的脆弱,更不會把那句“想姐姐”掛在嘴邊。
人的情感不互通,沒必要。
天色漸暗,起了層薄霧。
途經(jīng)南院,她望見書房的燈亮著,窗玻璃上映著一個分外眼熟的影子。
云茂?
他這會兒在想什么?
童雀止步,站在院門外望著那如豆的一點光恍了會兒神。
忽起的夜風刺骨的寒,她收回視線緊了緊外衣,折步往酒窖方向走。
這種日子,昏沉著度過,比清醒,總要舒服些。
她這么想著,步入酒窖,挑了兩瓶酒。
見她步入正廳,管家上前詢問什么時候需要用餐。童雀借口已經(jīng)吃過了,頭都沒回地上了樓。
鎖上房門,關掉手機,隔絕外界的一切干擾。
她坐到飄窗邊,把脖子里的項鏈小心摘下。擺上兩瓶酒,放下兩個高腳杯。
布置妥當,她想起些舊事,趴在飄窗邊盯著項鏈看了會兒。
屋外有樹枝被風吹斷的響聲,童雀回神,直起身隔著窗紗往外看了一眼。琢磨著該去洗漱一下了,抬指輕碰了一下近前的項鏈,道了聲:“姐姐,等我一下。”
泡在浴缸里,緊繃的神經(jīng)松下,思緒在氤氳的水汽間拉長。
突然就有點想哭,她慢慢往下滑,把臉浸在浴缸里,藏住糟糕情緒。
許是在浴缸里泡了太久,從浴室出來,腳下發(fā)軟。整個人像是被抽了一縷魄,一點精神都沒有。
裹好浴衣,童雀隨意擦了擦濕發(fā),坐回了飄窗邊。
開瓶醒酒,酒倒入杯中,看著那抹石榴紅的液體掛在了杯壁上。
斟完兩杯酒,童雀放下了酒瓶。拿起高腳杯,前伸,碰了碰對面放著的杯子。杯沿相觸,發(fā)出“叮——”的一聲脆響。
“平安夜快樂。”童雀看著靜躺在杯邊的項鏈,話音稍頓,捏緊杯子,叫了聲:“姐姐。”
端杯喝酒,一口飲盡。酒入腹,淚一瞬滑出了眼眶。
這瓶酒應是價值不菲,可她沒能品出具體是個什么滋味,只是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往嘴里灌酒。跟喝水似的那么喝,兩瓶酒沒一會兒就見了底。
空瓶空杯胡亂推至腳邊,踢開,瓶子咕嚕嚕在屋里滾著圈,撞到茶幾上,來回彈了兩下,再沒了動靜。
她看著那個滾遠的瓶子呆滯了會兒。
初時還是悄無聲息地捂嘴掉淚,舊事在腦中翻飛,胡亂揪扯了兩下凌亂的發(fā),崩潰大哭。
區(qū)區(qū)兩瓶酒,不至于醉一場,她也只是想找個借口讓自己可以放肆哭一下。
“咚咚咚——”有敲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