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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云深就更不樂意了,直起身抗議:“怎么我們就只能……”
“stop!”童雀抬手一揚,及時比劃了個“收”的動作。指了指地上險些被遺忘的罪魁禍首,轉移注意力,說:“現在問題的重點,是這位。”
云深的視線跟著轉向橫躺在地上的那位,凝神看了片刻,終于辨清了那人的相貌。
認識,周貿商行的長子周煒,跟他吃相難看的三叔私底下勾結已不是一兩日了。
周家這一代沒出什么像樣的人物,仗著祖上的那點基業,向來都是一副狗仗人勢的嘴臉。
云深雖也清楚周家和他三叔之間那點見不得人的勾當,但終究會顧及親人間的那點微薄情分,一直沒揭他三叔的老底。
只是如今要動他的人,這結下的梁子,在他這肯定是過不去了。
“報警。”云深說。
童雀點頭,拿起手機撥下11,指尖懸在0上方。簡短思考后,征詢范瀟夢的意見:“范小姐,可以報警嗎?”
范瀟夢猛點了點頭:“當然得……”
“瀟夢!”云泠叫了她一聲,從側面過道拐了過來,親昵攙住了范瀟夢的臂彎:“你怎么在這啊?我找了你一大圈都沒……”
視線掃過地上橫躺著的那位,她受驚般“哎呦”了一聲。怔了片刻,俯身看地上躺著的那位,伸指探鼻息,問:“怎么了這是?周煒怎么趴這了?”
“死不了。”云深說。
云泠直起身,聞聲轉頭望了一眼他血淋淋的胳膊,猜測:“哥,你動手打人了?”
云深扯了扯嘴角,沒接她的話,低頭叮囑童雀:“記得聯系法務部。”
童雀比了個“ok”的手勢,按下數字鍵0。抬眸覷了云泠一眼,淡嘲:“云泠姐的關注點可真奇特。”
“這狗東西是自己活該!”范瀟夢附議。
云泠左右看了看,一時語塞。
“云泠!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出去接個電話,怎么我喊破喉都不見你回來幫我?”范瀟夢忿忿埋怨道。
抗拒著抽回手,跟云泠拉開距離,范瀟夢扯了扯被撕壞的肩帶:“你帶來的這個什么朋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你這話怎么說的?我怎么能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哎,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了。”云泠重新挽住了范瀟夢的手,滿是自責道:“這事怨我,是我的錯。對不起啊瀟夢,我是真不知道這周煒的酒品會那么差。他這是喝多了,回頭我一定說他。”
“這事是說他一兩句就能圓過去的嗎?”范瀟夢懟她。
“喂,你好。”童雀撥通了報警電話,“這里是欣尚會所,三樓,保潔室門口。我這里發生了起糾紛,請問方便出警處理一下嗎?”
“出警?你報警了?”云泠頓時變了臉色。
松開范瀟夢,三兩步跨行道童雀面前,一把奪了她手里的手機,點下掛斷鍵。
“雀雀,這就是你不懂事了。這種事怎么能報警呢?萬一壞了瀟夢的名聲,誰來負責?”云泠斥道。
“是我同意報警的!”范瀟夢的脾氣也上了頭,氣勢洶洶地質問云泠:“你也知道我可能會敗了名聲?既然知道,為什么留我跟一個德行敗壞的醉鬼在一起?我把你當好姐妹,你就是這么毀我的?”
“瀟夢,你冷靜一點,先消消氣。”云泠當和事老,勸她:“你好好想清楚,這事萬一鬧大了,對周家和范家都有影響。周煒這是喝多了,肯定不是故意的。等他清醒了,我一定帶他上門道歉。”
“不是故意的?這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范瀟夢反問她,“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是那種能忍氣吞聲的人嗎?”
“哥。”云泠察覺這頭勸不動,只好把注意力轉向了云深,試圖勸說他:“周家跟云家還有生意往來,商場上牽一發動全身,求的是以和為貴。這萬一得罪了周家,以后……”
“這個玩笑有點過了。”云深打斷了她欲出口的話,真像是聽了個笑話般啞然失笑:“我們云家,還怕得罪區區周家?”
童雀在一旁瞧著,漸漸瞧出了些端倪。
嘴里的血味未散,她蹭了一下嘴角,看著手背上的一點猩紅,嫌惡心,偏頭朝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
見云泠看向了她,童雀大大方方伸手,拿回了手機:“云泠姐出現的還真是時候。”
云泠面色沉下:“你這話什么意思?”
這么經不起激?
“還能是什么意思?自然是念著云泠姐的好呢。不然,都沒個中間人圓場。不過我看云泠姐這氣急的樣子,倒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怕被我們知道。”童雀緊盯著她的眼,嘴角翹了翹:“也就是開個玩笑,云泠姐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云泠的臉色愈加難看了,穩住情緒,回了個笑:“沒想到這種時候雀雀還有這個閑心開玩笑,心也是夠大的。”
“其實我也能理解,云泠姐自然是出于好意。”童雀話鋒一轉,說:“可我畢竟不是我姐姐,沒那么好說話。既然動了我的人,不剜他一塊肉,我這心里可真是平衡不了。”
——動了我的人?!
范瀟夢一秒抬頭,一臉感動地看著童雀。此刻童雀在她的眼里完全就是救世主,自帶天使光環,是blingbling發著光的。
云深也因她這話心底驀然變得軟綿綿的,低眸看掩實的傷口,附議:“我家雀雀確實沒那么好說話。”
童雀這會兒忙著跟云泠對峙,壓根就沒意識到自己的一番話能莫名其妙同時敲開了兩個人的心門。
看了一眼突然給自己加戲的云深,短暫默了數秒,童雀提議:“云泠姐要是擔心這事臟了云家的手,要不,還是童家出面擺平吧?”
這不痛不癢的提議更是在打云家的臉面,云泠自能權衡利弊,果然不愿意了。急忙擺了擺手,說:“還是別驚動童家了,這事不宜鬧那么大。”
警方的電話恰巧回撥過來,童雀接起電話。
對方確認道:“請問,還需要出警嗎?”
“需要,麻煩了。”童雀說。
電話掛斷,走廊內尷尬無聲。僵持間隨行的司機急匆匆尋到了地,極小心地架住受傷的云深,送他就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