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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他的春秋大夢去!
童雀抬指推走面前的茶杯,拒絕跟他對飲,撐臉望天。
云深盯著她看了會兒,放下茶杯。學(xué)著她的樣子手肘撐住桌沿,仰頭看天。
雨還在下著,玻璃房外水珠順著窗框成串滾落,滴答滴答的輕撞聲很容易就讓心沉了下來。
兩人姿勢同步地放空發(fā)呆,靜坐了許久。
手機鈴聲響,云深回神。
接了個電話,他折回桌前彎腰輕敲了一下桌面,跟還在發(fā)呆的童雀簡短打了聲招呼:“我有點事要忙,你有事可以去書房找我。”
童雀點頭,應(yīng)了聲:“好。”
目送著云深出玻璃花房,她不由松了口氣。伸了個懶腰,起身。轉(zhuǎn)頭望著南院的方向駐足了片刻,緩步往門的方向走。
有云深在,她不便再去南院,只能改天再找機會了。
近門前,看到陳嫂提著工具箱路過,童雀急忙叫住了她,狀似好奇地詢問南院樓梯處的攝像頭為什么會被拆除。
提到南院,陳嫂頓時變得很緊張。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轉(zhuǎn)頭四顧,確定周圍沒人,這才善意提醒她沒事別往南院跑。表示南院那位陰晴不定,別惹出事來。
云家的幫傭們好像都很忌諱提到他們家的那個大少爺。
童雀沒再追問,看見陳嫂手中的工具箱里有一卷透明膠帶,腦中有個畫面一閃而過。
她記得曾在微博上看過一個惡作劇視頻,在門口纏上厚厚的透明膠帶,多數(shù)人沒留神都會中招絆倒。
用這個捉弄一下云深?
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童雀腦補了一幕云深摔個狗吃屎的畫面,在心里狂笑了三聲。拿走陳嫂工具箱里的那卷膠帶,一路小跑著出花房門。
花房至正廳步程不長,設(shè)了可供散步的蜿蜒長廊。
童雀左拐右繞地在走廊內(nèi)奔行,無意間瞥見南院有人出來。
是個女人,手里執(zhí)著一柄茶色雨傘。白裙黑衫,束著牛仔色腰封,身形窈窕。
出院門,那女人的步子漸緩,側(cè)轉(zhuǎn)過身。傘面遮住了那人的臉,從角度判斷,她應(yīng)是正看著某一處。
遙遙望去,童雀竟從那個女人身上看出了七分姐姐的影子。
她記起個人,姐姐從前常與她提起云泠。
云泠是云家上一輩的三子所出,童丹和云泠因喜好相近一見如故。后往來頻繁,兩人成了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
因著姐姐這層關(guān)系,童雀見過云泠,不過次數(shù)不多。印象中,這個叫云泠的女孩子很喜歡模仿她姐姐的著裝風(fēng)格。
童雀盯著那人瞧了會兒,順著長廊往南院方向跑近了些。一手攏在嘴邊,試探著叫了聲:“云泠?”
執(zhí)傘的女人循著聲轉(zhuǎn)頭看她。
頭頂忽起一聲驚雷,閃電甩出的光照亮了那女人的臉。
這回童雀總算看清了,確實是云泠。
她面朝著云泠的方向揮了揮手:“云泠姐,是我啊,我是童……”
話還沒能說囫圇,就見云泠渾身一顫,滿眼驚懼。退行間被腳下的鵝卵石絆到了,身體往后倒。
童雀下意識朝她伸手,“誒”了一聲,驚呼:“小心!”
云泠手中的傘掉落,踉蹌摔滑到地上。匆忙撇開視線,不敢直視她。手腳胡亂劃拉了幾下,站起,顧不上撿傘,轉(zhuǎn)頭就跑。
“……”怎么反應(yīng)這么大?被嚇到了?
童雀看著云泠跑遠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臉。
也是,在這樣電閃雷鳴的天氣里看到一張跟過世的姐姐一模一樣的臉,多半以為自己是撞見了鬼,是有可能被嚇到。
云泠?
童雀仔細回憶了一下調(diào)查資料,姐姐出事的那段時間云泠正出席一場時裝周的發(fā)布會。按秀場流程,她應(yīng)是不在事發(fā)現(xiàn)場。
不過,眼見都未必屬實。更何況云泠見到她的反應(yīng)過度,著實奇怪。
云泠漸遠的背影消失在了視野盡頭,童雀收回視線,若有所思地掂了掂手里的那卷膠帶。
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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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把趁手的剪刀,童雀躡手躡腳地站到書房門前。把耳朵湊過去,貼著門板聽里頭的動靜。
房子隔音效果很好,聽不到里頭的聲音。
童雀放輕動作蹲在門前,行事鬼祟的很,一看就是在“干壞事”。手中膠帶在門口繞了一圈又一圈,左右摁牢固。
“嘶啦——嘶啦——”的拉扯聲不斷。
打掃衛(wèi)生的周嫂路過,站在童雀身后挺詫異地看了會兒,猶豫著開口:“童小姐,你在……”
童雀立馬很警覺地回過頭,朝周嫂揚了揚手,小聲道:“周嫂,你去忙,就當(dāng)沒看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