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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揮手讓寶枝接著找, 一只花貍輕盈跳上窗臺, 慵懶舉著爪舔,長尾慢慢悠悠的擺著。
心月上前正要趕的時候,恍然想起什么,用掌根敲了敲額頭道:“別是被這野貓叼走了。”
也不知是從哪鉆來的野貓,平日里就愛叼院里的東西,如今是夏夜,夜里也不閉窗,沒準就是讓它被叼了去。
寶枝在旁附和,“一定就是了。”
“興許是吧。”雪嫣悵然若失的輕輕眨動眼睫,她明明攥在手中的卻還是不見了。
雙唇牽出一抹勉強的笑意,還真不是什么好兆頭呢。
*
殷梨去到顧府的時候還有些躊躇,她沒有直接答應謝策的要求,只說考慮考慮。
她心中也明白與謝策不是善類,與這樣的人來往有風險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來確定顧雪嫣的態度。
她現在不確定她是不是變卦了,若她真的想幫自己,昨夜就不該答應去和謝大哥見面。
思及此,殷梨有些惱火,讓婢女上前去遞話。
門房聽后讓兩人稍等,自己進府去通傳。
顧玉凝帶著丫鬟在庭中閑逛,看到門房步履匆匆,便隨口問道:”何人來府上了?“
門房朝顧玉凝躬了躬腰,回話說:“回二姑娘,是住在鎮北侯府的殷姑娘,求見四姑娘。”
宋吟柔的年歲比顧雪嫣還小了一歲,但原本府上除了顧紓云就是雪嫣年歲最小,所以仍是稱四姑娘。
“又是她。”顧玉凝一聽火氣就上了,打算親自去會會這個殷梨,于是對門房道:“此事就不必告訴四姑娘了。”
顧玉凝揚著下巴往府外走,看到停在府外的馬車,直接就走了上去。
顧玉凝挑開布簾,頭也不肯低半分,垂目輕鄙著殷梨,頗有幾分盛氣凌人的味道。
殷梨眼中閃過吃驚,“怎么是你,顧吟柔呢?”
“你想見我妹妹,配么?”顧玉凝無視殷梨的咬牙切齒,慢慢悠悠在一旁坐下,上下打量著她,“你說,你仗著對謝珩有過恩情,賴著纏著不肯走,怎么好意思的?”
殷梨不曾和顧玉凝有過交集,與雪嫣說過兩次話,只覺得她性子軟和,卻沒想到這個顧玉凝竟是如此的嬌縱傲慢。
“我要是你,見好就收便是了,有謝珩義妹這個身份,還不夠你風光的么,別總想著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顧玉凝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夠客氣了。
殷梨被她說的腦羞成怒,臉漲的通紅,她在家中雖然也是被千嬌百寵著,可確確實實比不上這些高門貴女的矜貴,她咬著牙,“你那妹妹就配的上謝大哥了嗎。”
顧玉凝面不改色,“這你別管,也輪不著你管,謝珩覺得配就夠了。”
殷梨被刺激的心中怨懟難平 ,也顧不得別的就去找了謝策。
謝策知道殷梨已經上鉤,便再懶得應付她,更多余見她,只讓青墨去取東西。
青墨接過殷梨的親手寫的字據,以及一支她從發上取下的簪子,笑瞇瞇道:“世子交代了,讓殷姑娘靜候佳音。”
青墨拿了東西去到書房,謝策展開那份字據,提筆取墨,淺臨了三兩遍后,便擱了筆,唇畔輕勾出無波無瀾的淺笑。
青墨探著脖子看了眼,世子最后落的那字與殷梨寫的字擺放在一起,根本辨不出是出自兩人之手。
謝策氣定神閑的開口,“就差最后一把火了。”
*
夜深,蘭亭小筑內。
趙令崖將一冊折子拍到了手邊的高幾上,怒不可遏道;“這幫官員倒是會見風使舵。”
燕王幾次j從封地上書,要求再審太子一案,就連被幽禁的二皇子的舊部也都在上朝的時候站了出來,趙令崖不得不一面與他們周旋,命刑部再審。
謝策低眉飲茶,不動聲色的抬了抬眉稍,“三皇子也不必動怒,再查結果也不會變。”
趙令崖倒不是怕他們會翻起什么風浪,但是燕王……他眉峰壓低:“燕王他究竟是要干什么,步步緊逼,難不成他是真的想借此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入京。”
謝策略微做直身體,散漫的眉眼慢慢變得嚴峻,“并非無可能。”鳳眸輕抬,注視著趙令崖,語氣緩卻沉,“這種時候,我們得先他一步下手,將罪名給他扣穩了才行,也不怕他狗急跳墻。”
趙令崖沉沉看著他,四目相對,似是在抉擇,最后才道:“按你說的去辦。”
……
一晃又是小半月的功夫,仁宣帝的身體始終不見好,朝局跟事日益緊張詭譎。
等散了朝已經是黃昏時分,謝珩又隨著趙令崖去了文華殿議事,等從文華殿走出,天也徹底黑了。
趙令崖錯步在他身前 ,捏了捏眉心疲憊道:“你這幾天沒日沒夜跟隨著我忙,明日休沐,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謝珩頷首,拱手告退后,自徑坐了馬車回府,那天在織女廟和雪嫣分別之后他一直沒有機會親自向她道歉,明日正好也可以陪陪她。
于是他邀了雪嫣在當初他們去過的綾江酒樓相見。
雪嫣去到時,謝珩已經到了。
他站在臨窗處看著湖邊的景色,聽到開門聲回身笑道:“雪嫣。”
逆光柔和的鍍在謝珩周身,溫柔的一日他的眉眼,雪嫣展開笑意走上前。
“可是等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