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雪嫣緊閉著眼睛,身子發(fā)抖,每個人都說不是她的錯,可這些事都是她做的,失去記憶的她,難道就不是她了嗎?
*
翌日,衛(wèi)蕭駕著馬車出了顧府,馬車停在綾江畔,朝馬車內(nèi)道:“姑娘,到了?!?
雪嫣輕眨眼睫,扶了扶發(fā)絲的同時遮去眼里的寂寥,起身走下馬車。
綾江說是江,其實就是一條闊一些的河流,酒樓臨河而建,其中的巧妙就在于一間間雅座由九曲橋連通,直接架在河面之上,即私密又可以賞景別。
所以她約了謝珩和殷梨來此。
雪嫣到的早,先去了架在河面上的雅間,沒過一會兒殷梨也到了。
她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雪嫣,“一會兒你可別忘了先走?!?
雪嫣看著她略顯孩子氣的臉,不禁笑了出聲,“你放心。”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謝珩便到了。
他唇畔淺含的笑意在看到殷梨的同時,略微收起幾分,“你怎么在此。”
殷梨心里虛,忙一指雪嫣,“我是和顧姑娘一起來的。”
雪嫣起身走到謝珩身邊解釋,“是我上回見了殷梨就對她十分喜歡,所以叫了她一起來?!彼f著拉了謝珩落座。
謝珩的視線落在她側(cè)臉上,長長的眼睫遮住著眼瞳,讓他看不見她的神色,極輕的說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雪嫣眼睫一顫,“嗯。”
殷梨性子活絡(luò),立刻道:“謝大哥快坐?!?
三人坐在一起吃飯,就聽她一直嘰嘰喳喳的說著話,雪嫣偶爾開口也是把話頭往殷梨身上繞,且時不時給兩人倒酒,自己卻不喝。
謝珩臉上的神色終于越來越淡。
雪嫣見天色漸漸變暗,終于站起了身,“我去讓伙計再添兩個菜?!?
謝珩握住她的手,“快些回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雪嫣從他眼里看出了一絲不愿相信的試探,她心上一慌,胡亂點(diǎn)著頭,抽出手便往外走。
雪嫣她一刻都不敢停,疾步沿著九曲橋往岸邊走去,腰上的禁步來回碰撞在裙裾之上,絲絲縷縷的痛楚緊繞著她的心。
衛(wèi)蕭的任務(wù)是寸步不離跟著雪嫣,見她竟是要離開,忍不住出聲道:“姑娘不同主子一起嗎?”
“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雪嫣一直走到馬上旁才終于停下,頭回頭看了眼,沒有猶豫上了馬車。
衛(wèi)蕭只得命人去通知了謝珩,自己則送雪嫣回府。
馬車行至喧鬧繁雜的鬧集,速度就慢了下來,雪嫣心里像壓了塊巨石,喘不過氣,于是道:“停下,我走回去。”
衛(wèi)蕭想著這里離顧府已經(jīng)不遠(yuǎn),走路興許還能快點(diǎn),于是便道:“是?!?
下了馬車,雪嫣一路朝前走也不往兩邊看,心里壓抑著難以宣泄的窒堵。
走過一條街,人漸漸變少,余光映進(jìn)一道頎長落拓的身影。
不等她抬眸,衛(wèi)蕭反應(yīng)極快的擋在了雪嫣面前,朝著來人拱手道:“見過世子?!?
雪嫣僵了一瞬,倏然抬頭,就撞進(jìn)了謝策漆黑濃沉,仿佛噙滿了無盡思念的瞳眸之中。
謝策一眼不錯,貪婪癡迷的緊攫著她,似乎要將她吞噬進(jìn)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
雪嫣又感到了,一張無形的網(wǎng),一寸寸將她圈緊。
她倉皇退了半步,謝策眸中一痛,“囡兒?!?
他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看到她了,明明上一次,她還是那么眷眷不舍,如今那些愛戀全都沒有了,她又變得和過去一樣,對他只有抗拒,害怕,還有恨。
雪嫣緊攥著手心,滿目皆備的看著他,謝策扯著唇角苦澀一笑,“囡兒,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否則,我今天怕是不能讓你走。”
衛(wèi)蕭目光一變,意有所指道:“世子,此番是在長街上,那么多眼睛看著,而且著附近也不止屬下一人。”
“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敝x策沒有動怒,語氣甚是平淡,但吐出的字足以讓衛(wèi)蕭心低生寒。
“囡兒,是不是因為我來的太遲,所以你生我氣了,不肯原諒我。”謝策眼里的痛色讓雪嫣微愣。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恨意彌上了心。
他怎么還敢當(dāng)做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還想像她失憶時那樣哄騙她嗎!
在剛剛經(jīng)歷了割舍謝珩的苦痛后,雪嫣只恨不得咬斷他的喉嚨,極致的恨反倒讓她冷靜了下來,謝策這樣正大光明的出現(xiàn),說明他不會對自己做什么。
“你要說什么?”開口,雪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干澀沙啞的厲害。
謝策目光劃過街上的行人,“這樣說,恐怕不方便。”
雪嫣在心中快速思量過,指向街邊的茶樓,“那便在那里吧。”
謝策爽快答應(yīng),朝身后的青墨道:“去安排一間雅座?!?
“姑娘不可。”衛(wèi)蕭立刻道。
雪嫣知道自己和謝策遲早會有這一次相見,躲是躲不過的,現(xiàn)在他還好說話,逼急了他,他是才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來。
她深深吸氣,“你就守在門外,不是還有暗衛(wèi)在嗎,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