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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玉凝走后,雪嫣遲疑著要不要去對謝珩道聲謝,猶豫了幾許,才起身往屋外走。
她猜測謝珩應該在書房,去到才發(fā)現(xiàn)門關著,想了想晚些說也是一樣的。
然而方轉(zhuǎn)過身,就聽見屋內(nèi)隱約傳出衛(wèi)蕭的聲音。
雪嫣聽的不真切,只勉強聽見“世子”,“罪證”等字眼。
自他們進京,謝策被帶走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半月,以他的手段,到現(xiàn)在都無法脫身,必然已經(jīng)是絕境。
他就該死,死了才好,死了最好!雪嫣低垂下眼眸,無法宣泄的恨意彌漫在心頭無法散去。
身旁的婢女看到雪嫣神色不對,上去攙扶住她,壓著聲憂心忡忡道:“姑娘。”
雪嫣倏然回神,才發(fā)現(xiàn)手心里都是汗,緊繃的身體驟然放松后有些站立不穩(wěn),她微靠著身旁的婢女,無力道:“回去吧。”
*
一連幾日,顧玉凝都雷打不動來別院陪雪嫣說話,開解她,看著雪嫣漸漸恢復笑臉她也終于能放下心,試探提議約雪嫣明日去賞花。
雪嫣對于出門仍有抗拒,但她不可能一輩子躲在這院里,想想點了頭應下。
“那就說好了。”顧玉凝見她答應滿心歡喜。
可惜樂極生悲,她從別院離開,剛回到顧府,就被早早等在門口的陳晏和堵了去路。
他身上還穿著官服,看上去剛從翰林院回來,顧玉凝視若無睹的繞過他往前走。
“姈姈。”陳晏和輕輕柔柔的喊住她,“你去哪里了?”
顧玉凝回頭瞪他,“和你有什關系。”
陳晏和:“這次是和趙公子游湖,還是和張公子去詩會?”
“要你管。”顧玉凝臉上閃過心虛,這些什么游湖,詩會都是她為了讓陳晏和退親,胡謅的。
她兇巴巴剜了陳晏和一眼,自顧走進府中。
結(jié)果還沒等回到自己院子,就被祖母派人叫了過去。
顧玉凝心里生出些不妙,磨磨蹭蹭的過去,果然,一進去就看到祖母,母親,以及陳晏和都在。
顧老夫人一見她就開始教訓,“你今日去哪了?”
顧玉凝暗罵陳晏和卑鄙,就會告狀,偷偷朝他瞪去,就見他用一臉受了傷,失魂落魄,還要委屈求全的樣子看著自己。
顧玉凝更氣了,不等她飛去眼刀子,顧老夫人先一步不悅道:“問你呢。”
顧玉凝恨恨咬牙,嘟囔道:“就出去走了走。”
顧老夫人不贊同的朝著她搖了搖頭,哪有女子天天出去拋頭露面,還被未婚夫來告狀的。
顧老夫人裝模作樣的訓了幾句,算是給陳晏和做了交代。
陳晏和十分體諒,“是我不好,沒有時間多陪姈姈。”他朝顧玉凝笑的討好,“后日我休沐,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誰要他陪了,顧玉凝當即就要拒絕,聽顧老夫人不輕不重的咳了聲,才不得不點頭答應。
心里則一個勁罵他卑鄙。
從顧老夫人院中離開,顧玉凝還在生悶氣,林素蘭看著她嘆氣,“陳晏和都這么退讓了,你也別總是氣他。”
顧玉凝知道所有人都被他給騙了,解釋也沒有,干脆不說。
林素蘭無奈搖搖頭,“總之明日你不能在出門了。”
顧玉凝怎么肯答應,她都與雪嫣說好了,而且她有心想讓林氏與雪嫣見上一面,明日就是個好機會,于是道:“不如明日母親陪我一去吧。”
*
翌日,林素蘭跟著顧玉凝一同坐上馬車離府,去到城西的繁花園。
顧玉凝想起謝珩與她說過,雪嫣身份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一旦知道真相,母親只怕接受不了發(fā)生在雪嫣身上的事。
她想了想,還是先迂回一下的好,于是道:“我結(jié)識了一位宋姑娘,今日約了她一同來賞花,母親一會兒見著,別太驚訝。”
林素蘭側(cè)眸看著她莞爾,“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母親還得驚訝?”
顧玉凝說的謹慎:“這位宋姑娘與四妹生得十分相像。”
林素蘭步子忽然停住,微蹙的眉眼間升起痛色,“我不見,回府。”
“母親?”顧玉凝吃驚看著她。
林素蘭反身就往外走,語氣生硬,“再像也不是你四妹,一個沒有意義的人,有什么好見的。”
顧玉凝忙拉住她,“母親就見一眼。”
遲一步到的雪嫣正沿著小徑那頭走來,低眸賞著兩側(cè)成簇的花團,聽見說話聲抬起頭,雪嫣眼中迅速蓄了淚。
林素蘭也看到了她,渾身一震。
“囡兒……”林素蘭喃喃道了聲,挺著孕肚的身子晃了晃。
雪嫣見狀忙心上一緊,忙跑上前:“母。”
林素蘭像是忽然驚醒過來,退后了一步,小小的一步,卻將雪嫣拒之千里之外,“這位就是小女口中的宋姑娘吧。”
雪嫣步子僵在原地,目光惴惴,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又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