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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侯爺銳利的目光審視在他身上,“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對你弟弟下死手究竟是為了什么。”
謝珩不動聲色,“祖父,我之前就說過,我是按律辦事。”
謝老侯爺氣急點頭著頭,抬手指著他,“那你告訴我,你從謝策身旁帶走的那個女的是誰。”
謝珩臉色終于有了變化,謝老侯爺見他沒有說話,幫著他往下說,“是一個生得跟那顧家四女模樣相似的女子,我說得可對。”
謝珩握緊手心,那根本就是顧雪嫣,可他卻不能說,不僅因為他已對趙令崖認下她是宋吟柔的緣故,若她以顧雪嫣的身份回來,所有的發(fā)生的事情都會瞞不住,她還如何活下去。
所以她只能是宋吟柔。
“我在問你話!”謝老侯爺怒喝。
“是。”謝珩只說了一個字。
謝老侯爺抬手就是一巴掌,謝珩被打偏了臉,嘴角有血漬留下。
謝老侯爺握緊發(fā)麻的手掌,怒不可遏,謝策那個混賬東西帶誰回來不好,竟然帶了個和自己大嫂模樣相似的女人回來,而謝珩更荒唐,還要搶其女,傳不出也不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笑!
“你自己說說你為了那個顧家四女都做過些什么混賬事,現(xiàn)在又為個長得相似的女人,對你弟弟下狠手折騰。”謝老侯爺如何能看兩兄弟為了個女人反目,直接了當?shù)溃骸澳阕约喝ジ噬险埫粶试俨迨诌@個案子,還有,趕緊把那個女的送走!”
禍害,簡直就是禍害。
謝珩擦去嘴角的血漬,目光不動,“這樁案子證據(jù)確鑿,并不會因為我插不插手就有不同,至于那位姑娘,我自有安排,祖父還是不要多操心了。”
祖孫不歡而散,謝珩沉著臉色往外走,直接回了別院,從馬上下來,他動了動目光,側(cè)身隱至一旁。
在暗處跟隨的殷梨剛走出來,就被兩個一躍而出的護衛(wèi)擋住了去了,殷梨一驚,想躲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謝珩從暗處走出,皺眉看著殷梨,“為什么跟蹤我。”
“謝大哥。”殷梨咬了咬唇,這幾天發(fā)生了什么事她都聽說了,別人蒙在鼓里,她卻知道是什么回事,因為世子設(shè)計搶走了顧四姑娘,所以謝珩才會與世子反目。
對上謝珩暗含詢問的嚴厲目光,殷梨躊躇嘀咕,“我就是想來看看那位四姑娘。”
看看讓謝珩放不下,愛到了骨子里的人究竟是什么樣,究竟有沒有這么好。
謝珩疲累的捏了捏眉心,“快回去吧,這里沒有什么四姑娘。”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會知道有宋吟柔這么一個人,他言簡意賅的提醒:“只是長得像罷了。”
殷梨不依,“你讓我看一眼我就回去,不然我一直纏著你。”
“殷梨。”謝珩聲音一沉。
殷梨對他忽然的嚴厲感到委屈,倔強盯著他,“我就是不走。”
“你再胡鬧,我現(xiàn)在就讓人送你回景州,不是商量。”謝珩說完便不再看她,冷漠轉(zhuǎn)身。
殷梨快步追上,卻被兩個護衛(wèi)攔下,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謝珩走遠。
*
因為受了驚嚇,雪嫣現(xiàn)在只要一看到謝珩就變得無比緊張,如同驚弓之鳥緊繃著神經(jīng)。
謝珩不敢再靠近她,只能在夜里等她睡下后進到她房中看她一眼。
夜色朦朧的十分不真切,雪嫣一直睡不安穩(wěn),小手緊攥著被沿一直蓋到眼下,皺緊的眉頭就連睡夢中也不能松開,自己是真的嚇到她了。
謝珩心中澀疼,命人點了安神的香,雪嫣才終于漸漸放松才緊繃的身子。
謝珩走到床邊坐下,動作輕柔的將人抱進懷里,慢慢收緊手臂,將臉貼在雪嫣的鬢側(cè),現(xiàn)在他只有這樣才能偷得一絲溫存了么。
謝珩苦楚彎唇,就這么合衣抱著她,一直到天邊漸漸撥亮,才萬般不舍的松開她走出屋子,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謝珩雖然與謝老侯爺起了爭執(zhí),但接下來的幾日也確實都沒有再對謝策行刑,因為他不確定雪嫣何時會再次蠱毒發(fā)作,一旦到那時候,他就不得不再次把人送到他手里。
謝珩咬緊著牙,揮手掃落了手邊的呈文,手撐著額頭眸中一片晦暗。
衛(wèi)蕭從外面進來,看到地上的狼藉,腳步頓了頓才接著往里走,“主子。”
謝珩沉著聲:“說。”
衛(wèi)蕭道:“回主子,尋到巫醫(yī)了。”
謝珩倏忽抬眸。
*
雪嫣抗拒見到謝珩,他便沒有進屋,站在院中等候,臉上無甚多余的表情,額頭上的汗卻教人看出了他此刻的緊張。
巫醫(yī)松開搭在雪嫣脈搏上的手,奇怪的看向她,又取出一個小匣,再次示意雪嫣將手給他。
雪嫣以為他是還要再把脈,指尖卻忽然傳來刺痛,等她反應(yīng)過來,手指已經(jīng)被刺破,血珠滾到了小匣內(nèi)。
雪嫣驚呼抽氣著將手收回,捏緊著自己的指尖,眼圈泛紅驚駭看著他。
而那木匣里頭好像有什么在動,她看不見。
謝珩聽到里面的動靜,極快轉(zhuǎn)過身,巫醫(yī)也在這時走了出來。
“如何?”謝珩皺緊著眉問,目光則放在他身后,透過窗子恰雪嫣將指尖放在唇邊輕輕吹氣。
巫醫(yī)道:“大公子可是弄錯了,這位姑娘身上的蠱應(yīng)該已經(jīng)解了才是。”
謝珩輕瞇起眸,“解了?”
“也不能說是解了,若是要解這蠱并非一時三刻就能做到,且姑娘會承受極大的痛苦,是下蠱之人強行將體內(nèi)的母蠱驅(qū)進了姑娘體內(nèi),這樣子蠱得以與母蠱在一起,便不會再發(fā)作,只是這么做,對下蠱之人損傷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