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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芙聞言便退至一旁侯著,隨時等著吩咐。
幾乎一夜的時間,謝策就這么靜靜守在雪嫣身旁。
窗邊沉壓的夜色逐漸透出薄曦,謝策面色卻是越來越沉,他反復(fù)在探雪嫣的額頭,另一只手則按在她脈上。
一貼藥下去,燒早該有退的跡象才是,可雪嫣身上依舊燒的滾燙,一點汗都發(fā)不出。
紫芙也意識到不對,“世子,可要屬下再去熬一碗藥來。”
謝策一言不發(fā),抬指解開雪嫣衣襟的系帶,看到她滿身被自己所拓下的印記,謝策眼中閃過悔意,壓了壓唇角對紫芙道:“去將我的銀針取來。”
喝下去的藥根本無法吸收藥性,他只能用施針的方法。
雪嫣赤身趴在榻上,謝策手拈著銀針,看著她細膩的雪膚猶豫了一瞬才將銀針刺進穴位。
謝策手法利落,在幾處大穴都刺了銀針,一根根晃著冷光的針刺在雪白的后背上讓人尤其不忍看。
雪嫣更是痛苦的緊緊蹙著眉,細指緊攥著身上的薄衾,指緣一個個都泛著白,說不出的脆弱委屈。
謝策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嫣兒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謝二:你就是死也不能離開我
第050章
不到半刻的時間, 雪嫣終于開始發(fā)汗,謝策松開折緊的眉心,取了她身上針,拉起衾被仔細為她蓋上。
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 謝策還要趕回宮中, 無法繼續(xù)陪著雪嫣,他抬指替雪嫣理了理鬢邊散亂的青絲, 溫緩的嗓音里噙著不舍, “我會早些回來。”
雪嫣尚在昏睡之中, 即聽不見更無法回應(yīng), 雖然已經(jīng)開始退燒,但她眉心間淺淺浮著的灰白仍讓謝策感到不安。
“若再有下次, 你知道后果。”謝策注視著雪嫣的目光專注溫柔,吐字卻異常冰冷。
紫芙神色一緊, 立刻跪地道:“屬下一定好好照顧姑娘。”
謝策又靜靜看了雪嫣許久,才起身去一旁更衣離開。
淋漓的汗水印透雪嫣身上的衣衫,濕涼涼的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輾轉(zhuǎn)幾番,雪嫣緩緩睜開眼眸。
紫芙正擰了帕子要給雪嫣擦身,見她醒來喜出望外道:“姑娘可覺得好些了?”
雪嫣渾身虛乏,就連動一下指尖都感覺累極, 手腕上的傷口更是不停的泛著疼,可她卻好似麻木了一般連眉頭都不肯皺皺, 整個人空洞無神。
紫芙心里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就好像姑娘只是人還活著還會呼吸, 心卻已經(jīng)死了, 她放輕了呼吸, 輕手輕腳的替雪嫣擦身換衣。
日過中時,青墨趕回了瀾庭小筑,他站在青石橋上往小樓二層張望了兩眼,隱約可以看到雪嫣倚坐在窗欞后的半片身影。
“世子讓我來看看,姑娘如何了。”青墨詢問紫芙。
“燒倒是退了,就是精神仍不濟,也不肯吃東西。”紫芙搖著頭,聲音里滿是憂慮,都過去半日了,姑娘連一句話都沒說,即便換藥時也不吭聲,安靜的她都感覺到了可怕。
青墨聞言焦灼地撓撓頭,猜測姑娘是還在與世子置氣,他要是這么回去復(fù)命,自己少不了要被世子遷怒,“那你就給姑娘灌進去。”
紫芙抬起眼看著他。
青墨趕忙擺擺手,“我瞎說的,可不吃東西總不是辦法,你想辦法做兩道開胃的小菜。”
紫芙點頭。
……
太子一案有了進展,證據(jù)直指向二皇子,二皇子堅稱是遭陷害,仁宣帝盛怒之下亦沒有直接給其定罪,只將其圈禁在宮中,命三司再查。
謝策雖不直接參與查辦,卻也極忙,當(dāng)初他治好的太子,也是最清楚太子身體狀況的人,三司的幾位官員不免要來向他請教。
謝策正與都察院王大人一同往京兆府外走,看見剛回來的青墨直接便問:“如何了?”
有旁人在青墨自然不好多言,只道:“回世子,已無大礙。”
謝策聽出他言語里的遲疑,略微皺起眉,王大人見狀道:“謝大人若是有要事,可先去忙。”
“無妨。”謝策朝他抬手,“王大人請。”
等謝策忙完打算回瀾庭小筑時,謝老侯爺又派了人來請,謝策不得已只能先回了趟侯府。
從謝老侯爺書房出來天色已經(jīng)濃黑,謝策站在廊下揉了揉眉心提步往外走去。
“二哥。”帶嗔的女子聲音從身后傳來。
不等謝策回頭,人就已經(jīng)跑到了自己跟前,謝語柔雙手一攔擋住了他的去路。
謝策看她一副攔路虎的架勢,有些好笑的問:“怎么了?”
謝語柔微板著小臉,“二哥可是又要宿在外頭。”
雖然過去二哥也不時會宿在府衙,卻也不像現(xiàn)在這樣幾乎不在府中住,每次回來也是很快就走,她害怕二哥這樣成天住在外頭,會與他們越來越離心。
謝策淡淡解釋,“近來衙門事多,我住在外面也方便。”
“二哥都已經(jīng)忙了快兩月了。”謝語柔嘟囔著又說:“而且今夜都那么晚了,二哥就別走了。”
她說著去拉謝策的胳膊想把他往墨云居拖去。
謝策看了眼天色,朝謝語柔正色道:“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