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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嫣如困獸在他懷里掙扎,“你知不知道這三年?!?
“不重要?!敝x珩沉痛喑啞的打斷她,將她抱的更緊,“不管發生了什么,都不重要,我在意的只有你是否還愛我?!?
雪嫣視線早已被淚水模糊,怎么會不愛。
“雪嫣,只要你愛的是我,其他什么都不重要。”謝珩隱忍痛楚,撫慰般廝磨著她的鬢發,“我已經向皇上請命調任嶺南,雪嫣,我們離開這里。”
雪嫣怔然呢喃,“離開?”
一絲渺茫的希冀從滿是灰燼的心底升起。
謝珩鄭重頷首,“我離京多年,倒是不習慣朝堂上的黨派紛爭,遠離京中反倒自在無束,只是嶺南乃苦寒之地,亦不富庶,但我總是不能教你受了委屈,雪嫣可愿意隨我同去?”
雪嫣胸膛喘息起伏,破碎渙散的眼眸里聚起亮光,離開這里,她就再不會被謝策脅迫,遠離這些日子以來的噩夢,只要能與謝珩廝守,她不在乎過怎么樣的日子。
她舍不得放過一絲希望,在謝珩懷里胡亂點頭。
謝珩舒展開眉心,偏頭重重吻在她的臉龐之上,“這就夠了?!?
謝珩捧住雪嫣的臉,用指腹輕柔拭去她臉上的淚水,雙眸深深沉沉的望著她,“出了正月我便要動身赴任,所以我們的婚事也要抓緊辦妥,我知道倉促了些。”
雪嫣抱住他的腰身用力搖頭,語無倫次地說:“沒關系,沒關系。”
謝珩輕笑撫上她的發,靠在她耳畔輕語,“誰都不會將我們分開。”
雪嫣心緒激蕩,慢慢冷靜下來,這是皇上下旨賜的婚,謝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改變不了。
而且只有一月的光景,過了這一個月,她就可以徹底遠離謝策。
翌日清早,昌平候夫人便上門來同林素蘭和顧老夫人商議兩家的婚事,因為時間緊迫,又臨著年關,一切都要抓緊著來。
三書六禮一套規矩走下來,幾乎是不帶停的,最后將婚事定在了二月初三這日,等過了回門,便動身去嶺南。
婚期定下的那天,雪嫣說不出的輕松,自從賜婚的圣旨下來之后,謝策也再不曾出現過,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了下來。
……
每到年末時候,就不乏有債務糾紛的案子狀告到京兆府,謝策坐在案后撰寫呈文,不斷有哭喊聲從府衙外傳進來。
看著謝策眉眼間攏上的不悅,下首坐著的方少尹解釋說;“那婦人的丈夫欠人銀兩還不出,債主帶走了她女兒,她便來衙門口哭?!?
謝策眼里是不近人情的冷漠,“我朝自有律法,即未觸法,她就是哭瞎眼也無用?!彼环愿?,“這里不是市集,若是她再哭鬧,就以擾亂公堂之罪扣押 ?!?
方少尹與司錄交換了眼神,清晰從對方眼里讀出了忐忑之色,世子這些天來隱忍不發的怒意已經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誰也不知道他何時會爆發。
司錄站起身,“我這就命人將她趕走?!?
方少尹也找了借口離開。
謝策巋然不動,低眸繼續寫未寫完的呈文。
暮色悄至,青墨抬頭看了看天色,看來世子今日是又不準備回府了。也是,府上到處張羅布置的喜氣洋洋,世子回去看了不是自找不痛快。
有人背著光正走來,青墨瞇眼一瞧,見是趙令崖提步走了上去,躬身行禮,“見過三皇子。”
“嗯?!壁w令崖步子不停,“你主子呢?”
青墨道:“世子在內堂?!?
趙令崖擺手示意他不必跟著,熟門熟路的往里走。
“連通傳也不會了?”
趙令崖方跨進門檻,就聽謝策攏著不悅的聲音砸來。
謝策折著眉心抬眸,看到來人是趙令崖,臉色也并沒有變好多少,“三皇子怎么來了。”
趙令崖自己尋了個座兒坐下,笑瞇瞇的打量著他,“你倒是沉得住氣。”
“不然呢,”謝策自嘲冷哼,“皇上下旨賜的婚,你覺得我有這個本事去改變?”
趙令崖瞇起眼,目含探究,一時不確定他是否真如說得這般放棄了。
不過他也并非為此事而來,亦沒有追問,而是道:“你東西可準備好了?”
謝策捏了捏眉心,起身走到一旁的博古架前,從暗格中取出一個瓷瓶放到趙令崖手邊,“怎么用我與你說過了?!?
趙令崖拿起瓷瓶在手中端看。
謝策忽然開口,“驪縣那樁案子鬧的很大,我要親自過去一趟,你若是有要緊的事,就派蒼擎衛來與我傳信?!?
“接連七人暴斃那樁?”趙令崖眸光微動,看著謝策意味不明的問:“你這一去,就是速度再快,少說也要大半月才能回,若是不順利,月余也是正常?!?
他倒是真的相信謝策是放棄了,畢竟等他辦完案子回來,謝珩都已經成完婚離京了。
“三皇子是非得要看我笑話么?!敝x策與他對上目光,語氣森寒陰惻。
趙令崖搖頭,“你能想開也好,眼不見為凈,你只管去,這里我會解決。”
謝策心里煩悶滯堵,草草點頭打發走趙令崖,在京兆府待到了天色變黑,才命青墨備馬車回府。
侯府上下既要準備過年,又要籌備雪嫣的婚事,到了夜里下人們也是忙得不停腳。
謝策回到府中,看著到處掛滿的紅綢燈籠,步子僵硬停在石階上,雙眸印紅,呼吸也變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