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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青墨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世子為了順理成章的來看四姑娘，真是一步步算的清楚。

根本無需顧家人多言，世子早已下了死命令將這事壓下，而那日世子之所以沒有在顧老夫人面前露面，就是等著顧老夫人來請(qǐng)。

顧玉凝，顧如霜和顧雨悠很快來到前院，謝策看著面前的顧家三女，慢聲慢語道：“本官記得還有兩位姑娘。”

顧老夫人面露尷尬的朝謝策笑笑，“兩個(gè)姐兒結(jié)伴出府去了。”

這顧雪嫣也真是不知道安分，這時(shí)候還要將五姐兒帶出去，顧老夫人在心中責(zé)怪。

謝策眉心輕折，想到她的傷勢不由沉了嘴角。

傷都還沒好透就敢出去。

顧老夫人伸手招來下人，“去把四姑娘和五姑娘找回來。”

顧玉凝不合時(shí)宜地站了出來，“那些人我們都看見了，大人問我們就是了，何必還要麻煩。”

顧老夫人暗含責(zé)怪地看了她一眼， “不得無禮。”

顧玉凝動(dòng)了動(dòng)唇，到底沒有再說話。

謝策面不改色，“確實(shí)不必麻煩。”他好整以暇地問幾人：“本官想知道，各位姑娘可記得那些人身上有無什么代表身份的東西。”

問過話，謝策便起身告辭，他婉拒了顧老夫人相送，徑自往莊子外走。

……

“世子留步。”

身后傳來女子氣喘吁吁的聲音，謝策一下便聽出來的是誰，眉宇劃過不耐，駐足停下。

身姿傲然如松如竹，又憑空讓人感到疏離和不近人情。

謝策轉(zhuǎn)身的同時(shí)問道：“二姑娘可是又想起什么關(guān)于蒙面人的事？”

顧玉凝走到他面前幾步停下，對(duì)上他望不到底的黑眸心里打了鼓，但很快又冷下臉道：“是四妹有話讓我跟你說。”

“什么話？”謝策問。

他臉上不見一絲情緒的轉(zhuǎn)變，平靜的讓顧玉凝沒底。

顧玉凝維持著身為長房嫡女該有的儀態(tài)，不卑不亢道：“四妹她讓我對(duì)世子說，過往受世子照拂頗多，在此謝過，從今往后，不敢再承世子的情……”

謝策目光一寸寸變涼，陰郁漆黑的眼里閃過不易覺察的戾氣，就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壓抑。

顧玉凝話音頓停，大夏日的她竟覺得周身發(fā)冷，用力捏了捏手心才接著說：“望與世子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謝策神色莫測的盯著顧玉凝，“她為何不自己來跟我說。”

顧玉凝緊張不已，冷著一張俏臉不敢讓自己了露怯，“四妹性子軟，便是因?yàn)殚_不了口才讓我來說的，她特意在世子來時(shí)出門，世子難道還看不出她是在回避嗎？”

顧玉凝想，她都這么說了，以謝策的身份和傲氣，想來也不會(huì)再糾纏。

既然雪嫣猶豫不決，就讓她這個(gè)做姐姐的來說。

“呵。”

謝策忽然一笑，晦暗的鳳眸里如淬著寒冰，裹挾著徹骨的冷，聲音淡漠到了極點(diǎn)，“你告訴她，做夢。”

顧玉凝捂住唇，大驚，“世子這是何意，你若對(duì)我四妹是真心就該明媒正娶，而不是要她這樣委屈。”

見謝策漠然不語，顧玉凝以為自己是說準(zhǔn)了他的心思，果然他就是沒想過娶雪嫣，于是更篤定道：“四妹說了，除非世子肯娶她，不然就別再相見。”

謝策黑眸輕瞇，眼底山雨欲來的戾氣在不動(dòng)聲色間收攏，更是看都不看顧玉凝一眼，直接袖手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

深夜，謝策處理合上卷宗，起身走到湢室。

他拿起涼水沖身，冰涼的水珠順著下頜滾落，淌過他起伏的喉結(jié)，留下一道道水漬。

謝策黑白分明的眼眸低垂，思極白日里顧玉凝的話，他嗤笑了聲，雪嫣又怎么會(huì)說出讓自己娶她這樣的話。

索性是顧玉凝胡謅，否則他真不確保自己會(huì)做什么。

謝策眸色深深暗暗。

但若有一日，顧雪嫣真敢對(duì)他說這樣的話……

他眉心漸沉，偏頭側(cè)目看向左肩，一圈小小的齒印烙在肩上，已經(jīng)結(jié)痂，帶著點(diǎn)刺癢。

謝策抬指剝?nèi)パ瑁从系钠つw脆弱，細(xì)細(xì)的血珠蹭的就冒了出來，在他冷白的皮膚上尤為扎眼。

他會(huì)讓顧雪嫣同這齒印一樣，永遠(yuǎn)留在他身上。

想要離開，做夢。

作者有話說：

謝二的變態(tài)屬性初露端倪。